当天晚上回去他对贺归山说了,第二天就收到一大包加急空运来的羌兰特产,他拿去分给同学,大家跑来问他要链接,陆杳笑说“是自家手工做的,没得卖”。
有女生好奇多问一句:“你不是隔壁苏市人吗?”
陆杳想了想回:“我住我对象家。”
住宿方面陆杳本来分到的是四人间,室友都不错,两个本地两个外地的,但麻烦的是宿舍有门禁时间,十一点雷打不动。
陆杳因为兼职家教回得晚了,要麻烦宿管阿姨开门,还要说明情况。
虽然阿姨对他非常宽容,不过次数多了,陆杳总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社长提议陆杳可以搬出来和自己合租,他在边上的职工小区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刚好室友合同没到期就要走,陆杳如果搬进来,也算是帮他一个大忙。
帅小伙双手合十求他:“拜托拜托,我请你吃饭!包你半个……不,一个学期的午饭,晚饭也行。”
便宜很诱人,但陆杳没答应。
他很听话地去找了沈长青。
他在他们公司大厅等了2个多小时。
前台是今年新换的姑娘,看他没预约,怎么都不敢放进去,一个劲赔笑:“沈总他们在开会,您再等等,实在抱歉。”
cbd底楼的暖气足得过分,陆杳在星某克买了热牛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身体暖和了,困意也跟着涌上来,他看没人注意干脆蜷缩在角落里,眼睛一闭差点就睡过去。
恍恍惚惚听到沈长青的声音。
陆杳睁开眼,就看个人影风风火火冲过来,一边对陈镇吼:“我要休假休假!!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已经连轴转俩礼拜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
陈镇跟在身后,没什么表情,他这会儿换了西装,看着气质都变了:“你年假用完了。”
沈长青气得跳脚:“我……我休假要什么年假!!!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我怎……我怎么用完了?”
“你去羌兰两个月,忘了?”
沈长青怒目相视:“我那是为什么去你心里没点数吗?!”
两人眼看着要吵起来,大厅里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一声。
走近了,沈老板才看到陆杳,脸色一下亮堂起来,亲热地挽着他手臂叫弟弟。
沈老板帮他在一条街外的高档社区找了套独立复式,四室两厅带一大一小两个阳台。
楼下客餐厅连在一块儿,浅灰色木地板铺上温暖的米色地毯;客厅连接大露台,天好的时候阳光能铺半屋。
豪华精装修,市中心地段,这在寸土寸金的江市,月租没两只手下不来。
陆杳觉得太奢侈,但不想拂人好意。他问房租,沈长青只说账单发给贺归山了,他不用操心。
陆杳便坦然接受了。
搬家那天东西不多,除了贴身那些,其他大件沈长青已经安排人先帮他送过去。
因为是新房子,事先又有阿姨帮忙打扫过,陆杳自己基本不用动。
他简单收拾完,站在宽敞的阳台上,一眼能望见学校美术楼的尖顶——据说那是国际知名建筑大师的杰作。
他去二手市场淘了一组漂亮的法式桌椅摆上,天气好能喝茶看书。
晚风拂面,他想起在羌兰的那个大露台,郁郁葱葱的山坡,晨起暮落的钟声从对面传来,荡过谷地,再慢慢散进云里;他想起山那头的学校,虽然简陋,但那里有他可爱的学生。
那些曾经的日日夜夜,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又好像还在昨天。
家教他只接了一家韩国的,孩子是初中,因为是国际学校的艺术班,需要教美术,顺便如果可能的话,家长想让他把其他科目也带一下,800块2小时。
这他有经验。
虽然孩子有点坐不住,但很开朗健谈,她很喜欢这个新老师,说他比之前的几个都有耐心,主要是好看。
她都不追星了。
家长也满意,课时费结得爽快,后来还想多介绍两家给他,被他拒绝了。
周末有空,他会去江边走走,或者钻进图书馆待一下午。
陆杳还是想把有限的时间花在读书上。
他计划半年后去考证,驾驶证四六级证,以及有可能的话,他还预备要考ccpt。
手机里,有老谢在的群偶尔会跳出消息,图雅、巴特尔和桑吉也加入了,天天分享谁家生小羊了,哪片草场黄了,谁家东西又被偷了之类的琐事。
最严重的一件,是嘤嘤消失了。
那天和往常一样,民宿前院的门开着,贺归山在果园忙没注意,傍晚都不见小家伙踪影,连早上的粮和水都一点没少,他查监控才知道,小狐狸跑了。
贺归山没特意去找,他信奉的是来去自由,愿意留的他会善待,想走的他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