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被她问得没办法,眼神左右飘逸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现在学校马上有个电话把他叫走。
“那就……话不多,做事认真负责,靠谱有责任心,手艺好,有爱心……帅的更好……”
他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两人都懵了,周庭想着这又模糊又具体的,也不像是说姑娘的啊。
她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压低声音疯狂挤兑他:“哎哎哎,这么具体,那不就是心里有人了嘛?”
陆杳说的时候,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贺归山的影子,他本来就在心里打突,这会儿听周庭说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原地弹起:“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他一溜烟跑远了,周庭笑得直哆嗦。
两人都没注意到,民宿拐角处贺归山、沈长青和陈镇在那听了半天墙角,三人刚去别处回来,刚好赶上这出好戏。
沈长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拉长音调懒洋洋嘲讽:“你家小孩春心萌动啊,也不知道便宜的哪家小子。”
贺归山的脸黑成了锅底,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巴塔原本在门口趴着打盹,听到脚步声坐起来,脖子里的大铁链“哗啦”作响。
它看起来还算友好,沈长青的身体却悄悄紧绷起来。
陈镇还是那身黑t恤黑长裤,老实巴交的样子跟在沈长青身边,巴塔一动他就默默侧过挡住沈长青,转身的时候,撩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狗。
藏獒呜咽着,慢慢趴下,重新把巨大的脑袋搁回前爪上,贺归山看陈镇,他就又憨笑。
【作者有话说】
陈镇在沈老板面前:阿巴阿巴
陈镇在其他时候:_
关于面瘫:
小陆是:-
陛下是:
作者的恶趣味罢了。
大家元旦快乐呀!新的一年,感恩支持。
第30章好戏开场了
还没入夏调查组就来了。
他们挑了个大晴天,两辆中巴车浩浩荡荡开到民宿门口,一群人哗啦啦下来,有西装笔挺的,也有穿夹克衫、胸前别着工作证的,有几个是贺归山在村委见过的熟人。
陆杳在学校,图雅看这阵仗躲楼上去了,周庭也在屋里没出来,剩下能接待他们的也就只有贺归山、沈长青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跟在沈总身边打转的陈镇。
端茶倒水的活自然是陈镇与贺归山接了,沈长青也是他们的老熟人,陪着聊了一会儿。
县里来的旅游局领导拉着贺归山对大伙介绍:“贺老板经营这个民宿很多年了,他不光是提供这个优质旅游服务,还积极探索生态友好模式,比如污水处理模式啊,跟农科院合作,搞高原特色品种培育,也带动了其他高原地区的种植发展。”
这群人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听说贺归山有这么个和农科院合作的示范基地,据说是业内典范。
话说到这份上,贺归山就带着他们直冲后山。
有位五十多岁的老领导,路上提了不少常规问题,像经营情况,环保措施,对当地生态的影响,目前有没有遇到的困难等等,贺归山答得中规中矩。
也有人关心排污问题,问他处理后的污水,排放标准是怎么监测的,有没有定期数据监控,跟农科院的合作,有没有对本地土壤改良或水源保护方面的研究?
贺归山点头:“污水排放肯定是有记录的,我们按简易规程,定期测ph值、浊度,也会定期送样去县里检测基本指标,数据都存档,能达到灌溉或回用的要求。”
贺归山把他们带回民宿歇脚,端了新鲜茶水和点心招待他们,顺便拿出个牛皮袋:“不过正因为长期做水质观察和记录,我们发现民宿上游部分点位数据,跟我这里的本底值,还有农科院给的参考值,存在长期差异,对比资料……”
牛皮袋里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材料,包括他自己记录的污染点坐标、简要情况说明书、近段时间周庭拍的植物异常生长情况照片,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老吴提供的那份农科院土壤检测报告。
他这么说,现场就有人轻咳:“小贺啊,你看今天专家领导们时间都很宝贵,咱们啊挑重点的说,按程序来嘛,其余问题,咱们之后再慢慢讨论。”
“领导专家们来了才机会难得。”贺归山打断他,语气平静字字铿锵,“这些材料是客观事实,数据不会说谎。我相信调查组的各位老师,有专业能力做出判断。问题早点弄清楚,对这片土地,对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