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边陆杳是听说过的,来这里之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看电视,从当地新闻里听说过这里有“护边员”,有很多是民间自发的,他们世世代代在羌兰边境上巡视,守卫一方平安。
吃饱喝足,鹿群趴下来休息,陆杳也学着贺归山的样子,把头枕在123温热的脊背上,默默闭起眼睛。
123把半张脸贴在陆杳头顶。
鸟鸣消散在松涛里,山里清爽的风裹着远处的松香散开,溪边又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
我给我家楼下经常喂的三只流浪猫起名字叫大一大二大三,下次在wb给你们发照片。
第5章小孩熬夜长不高
陆杳回到疗养院的时候,梁小鸣坐在靠窗的旧藤椅上,素面朝天只涂了她最喜欢的那支口红——她年轻时候喜欢收集口红,后来却固执地只涂那一支,用完了陆杳悄悄又给她补上。她靠坐在墙边哼歌,膝头堆着靛蓝色毛线团,两根毛衣针机械地交错,织出破破烂烂的一片。床头柜的塑料花瓶里插着上次陆杳带给她的花,有些蔫儿了。
梁小鸣自言自语说两件衣服一件给阿杳一件给东哥,很快就织好了,冬天就能穿上了。
她举起织到一半的毛衣往陆杳身上怼:“东哥说开春接我回去回去,要回去……穿着新衣服去……”
陆杳对她心怀怜悯,听她愉快地哼起歌来也舍不得打断她的美梦。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腔,陆杳兜里震了几下,银行发来消息,陆正东给的这个月生活费到账了,除此之外,他们这对父子每月连一个电话都不会有,一个转钱一个收钱陌生得像是甲方乙方。
不过这也挺好,陆正东不想和他们联系,陆杳也半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便宜爹身上。
他觉得陆正东是马基雅维利人格,狡猾善于伪装和操控,但缺乏共情能力,是个自私自利但很容易得手的猎人。
迟暮美人还在窗边开开心心地哼歌,陆杳抬头看向天花的隐蔽摄像头,缓缓竖了个中指。
梁小鸣晚上不吃东西,陆杳想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她能吃的甜食,走到楼下看见拐角处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白褂子像是这里的医生,还有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梁小鸣和陆杳的房间都在楼上,平时除了去食堂打饭需要穿过一楼大厅,陆杳几乎很少关注其他的。
男人快速比划着什么,断断续续一直在咳嗽,稍微仔细点看脸上连接脖子的地方皮肤甚至有部分溃烂,那个医生看着很不耐烦,几次要走但男人一直絮絮叨叨抓着他不放,陆杳看了几眼垂下眼睛,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饭点,楼里几乎没人,脚步声很难忽略。两人都注意到他,齐齐停了对话看过来,空气里飘过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陆杳皱着眉头加快脚步。
他帮梁小鸣要了一碗甜汤,自己回房锁了门,准备泡碗面对付一下。
他掏出自己藏在抽屉里的小本本。
陆正东会定期给他生活费,但商人到底是商人,陆杳和梁小鸣每天的每一分开支他都算得刚刚好,饿不死也多不出一分钱。
陆杳想搞钱,一定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搞到钱。
不知道卖鹿茸会不会被抓?
陆杳想到贺归山的民宿,他去某点评网上搜联系方式,终于找到个手机号,他尝试去加微信,发现是民宿的官号。
消息发过去那头很快回了,让陆杳加个别的号。
新号蓝天白云隐约可见雪山轮廓,微信名就叫“贺归山”,和他人一样简单直白。
陆杳斟酌了一下问:【贺老板?】
那头一秒回复:【不是】
陆杳一愣,把心里噼噼啪啪打了一串的腹稿又收回去。
好在很快那头就又发来消息说:【开玩笑的,是我】
【请问,你们那儿还招人么?】
信息过去对面又是秒回:【招未成年犯法】
【我成年了】
【身份证?】
陆杳想了想,翻出卷胶带,爬上桌子把角落的摄像头封起来,刚要回去拍身份证,看到贺归山又跟着发消息过来:融雪节去不去?
关于这里的风俗习惯,陆杳曾经听疗养院的食堂阿姨聊起过,说融雪节是羌兰每年夏初都要举办的重大节日,通常在阳历的六月或七月,为了庆祝冰雪消融、河水奔流,感恩山神带来大自然的馈赠。届时大家要清扫房屋,洗浴更衣,烹制美食,在当天清晨还有祈祷仪式,重要程度有些类似汉人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