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听见他嗓子沙哑得不行,握住他手腕的手心又滚烫,迟疑了会,倒了杯温水,送到刑川嘴边。
刑川喝了口,依旧握着他手腕,把他手腕握出一圈红痕,“你把我锁在这,就只做这些吗?”
裴言默默收回水杯,就着杯子,自己也喝了口,膝盖压上床,钳住刑川下巴,强迫他抬脸,俯下身亲他的嘴唇。
裴言强势撬开他的齿关,将水渡到他嘴里。
锁链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刑川被迫呛了口水,身体往上动弹了一下,裴言以为他要挣扎,用力摁住他戴着锁铐的手,将两只手都压在头顶。
很快,刑川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麻痹的痛感才缓慢传来,裴言移开些,淡色下唇上一点猩红。
裴言将他嘴唇上的血用指腹抹开,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把你锁在这,是想让你学会听话。”
“现在,闭嘴。”
刑川粗/重地喘/息,将被咬出血的下唇含进嘴里,顺从地闭上了嘴。
裴言满意了些,起身离开阁楼,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端着餐食盘打开门。
刑川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他把盘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裴言把饭和菜拌了拌,舀起来吹凉后,才送到他嘴边。
刑川没有张嘴吃,神色莫名,有点惊讶,“你喂我?”
裴言点头,将勺子送得更到了些,示意他张嘴。
“如果我不吃,你还要用刚刚的方式让我吃下去吗?”刑川问。
裴言不悦地收回手,勺子碰到碗沿边,“叮当”一声。
“不会,那样不卫生。”裴言没有把食物嚼碎强迫另一个人咽下去的癖好。
“好吧。”刑川无奈耸肩,张开嘴。
裴言给刑川喂完了一碗饭,自己就着剩菜随便吃了点,开始收拾碗筷。
刑川很不忍心,看得心疼,“要不先放开我,我来收拾,收拾完再把我绑回去。”
裴言瞪他,“你别想耍花招。”
做完一切,裴言也不上床,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半天。
刑川以为他想做什么,耐心等着,直到裴言表情突然坚定了一瞬,刑川往床内侧挪,给他让出空间。
裴言绕过床尾,拉开展示柜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破旧的童话书。
裴言把童话书放在枕边,膝行着爬上床,却只是伸手抱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犹豫了好久才把脸埋进他怀里。
裴言身子柔软温热,头顶的发弄得刑川有点痒,把他心也弄得柔弱。
“干什么,”刑川低头,下巴碰到裴言头顶,“做了错事,就变成这幅胆小样子?”
抱着他的手臂颤抖了一下,然后抱更紧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刑川一直没有回抱他,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高中时候,我以为你讨厌我。”
裴言抬脸,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没有。”裴言小声说。
“特别是和你同宿舍的时候,你每天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门关起来,看上去完全无法忍受和我在一个空间。”
所以,觉得自己冒犯到裴言私人空间的刑川决定搬走,并提前和裴言说了声。
当时裴言听完,只“嗯”了一声,就转回身继续趴在桌上做作业。
搬走那天,顾明旭来帮他搬行李,裴言反而翘掉了晚自习,提前回到宿舍。
顾明旭看见他就做鬼脸,“开心了吧?刑川住我屋去了,没人烦你了。”
“顾明旭,可以了。”刑川制止他。
裴言抱着书,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穿过满地的行李,拉开自己房间门走进去,很快就把门合上了。
之后,他们再没有说过话,直到高中毕业。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刑川联想,“当时那么喜欢,我搬出去的时候,你会不会偷偷哭?”
刑川只是开玩笑一问,裴言嘴角却微微往下垂,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裴言眨眼,轻声说:“只哭了一小会。”
刑川顿住,没有再笑了,抬起手慢慢回抱住他,将他的身体贴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