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具不伦不类的身体。
于是,裴言打算为了刑川撒一次谎,“好的。
第32章错觉认知
刑川听到闹钟声转醒时,屋内还是昏暗的,首都区一进入冬季,黑夜就会变得格外漫长,天亮得格外晚。
裴言已经醒了,他坐在床头正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下来,露出后背漂亮的蝴蝶骨和纹身。
听到闹钟声,他顿了一下,低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把闹钟关了。
刑川在他转过来之前,把眼睛闭上了。
裴言微微俯下身,盯着刑川的脸看了片刻,确定刑川没有被闹钟吵醒,才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找外出穿的衣服。
裴言动作慢吞吞的,他往身上比了两三套衣服,好像都不太满意,捏着随便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衬衫,跟罚站一样站在打开的衣柜门前。
刑川差点误以为裴言就这样站着睡着了。
最后,裴言轻轻叹了口气,把下/身的睡裤也/脱/了,只留一条内/裤,光线不太充足的房间里,他身上的皮肤白得像蒙着一层雾色的滤镜。
他的腿特别长,身材却和一般印象中的alpha不同,身体线条韧而薄。
裴言换上了第一套拿出来的衣服,系扣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刑川已经醒了。
裴言明显地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刑川是从哪个时间节点醒来的,有点尴尬。
“再睡一会吧,还早。”裴言轻声说。
刑川却从床上坐起身,问他:“你今天不准备再多休息会吗?”
刑川靠在床头,姿态随意慵懒,在光线不足模糊昏暗的情况下,他的五官依旧清晰无比。
和总把自己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裴言不同,刑川每次醒来感觉随手抓一抓头发就能出门,英俊帅气得叫裴言说话语速都变慢了。
裴言点了点头,“感觉没什么问题了。”
最主要的是,发生昨晚那样的事后,他暂时不想和刑川长久待在一个空间里。
而裴言说没什么问题时候,就是问题大得不得了的时候。
刑川从床上下来,走到裴言面前。
裴言从昨晚浴室里出来开始,刑川只要一靠近他,他就会自以为不被人察觉,实则无比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你易感期那么快就过了吗?”刑川看着他问。
裴言回答是的,可刑川一脸怀疑,他走出房间片刻,回来时手上拿了根温度计。
裴言觉得很奇怪,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房子的某个角落里还藏着一根温度计。
“张嘴。”刑川举着温度计说。
裴言倔强地抿紧唇,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刑川在队里训新兵时学会了很多手段对付不太听话的人,裴言作为格外不听话的那个,刑川却拿出了充分的耐心,温和地轻声说:“裴言,不张嘴的话,我只能捏你的下巴了。”
裴言看向刑川,瞳孔震颤了两下,又疑心刑川只是吓他的,抗争了不足五秒,刑川就伸出了手。
裴言连忙张开嘴,刑川把温度计放进他嘴里。
等了一分钟,刑川拿下温度计看了眼,“38.3度,还有点发烧,躺回去。”
“我还有工作。”裴言不太愿意。
“工作没有身体重要,”刑川把温度计放到桌上,“你至少要休息三天。”
发现裴言完全没有易感期休息的意识,刑川严重怀疑他连基本的alpha生理常识都不懂,只是依靠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底层逻辑去应对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
所以他的手段往往简单而直接,更糟糕的是,他身边根本没有敢忤逆他的人,以及,有人敢忤逆他,裴言也会选择当这个人不存在。
“你之前都没有休过特殊期假吗?”刑川发出疑问。
裴言眼神又开始飘忽,俨然已经当刑川是团空气。
刑川抱着胳膊在胸前,裴言就慢慢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的脸上,“你不高兴了吗?”
刑川说没有,他靠在衣柜门边,微微侧头看着裴言,片刻后轻声说:“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会对自己好点吗?”
裴言开始焦虑地眨眼睛,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撒谎。”刑川垂下眼,睫毛盖住了半个眼瞳,叫裴言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裴言挣扎,他煎熬了三分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的,我去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