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记下来了。”刑川答应后,挂断了电话。
到晚上七点多左右,找人背锅自己一身轻松的刑川给裴言发了条消息:“今晚回来吗?”
过了大概半小时,裴言才回了信息:“对不起,今晚不回来了。”
刑川看了眼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打字:“睡公司附近吗?”
走到餐厅门口,刑川往里一探身,对准备已久的厨师说:“今晚不用做饭了,我出去吃。”
裴言新的的回信正好弹出,只有简单的一个“嗯”字。
刑川随便拿了个车钥匙,“我可以过来吗?”
他在后面跟上了一个请求的小黄脸表情包,人却已经拉开车门,拧下钥匙,发动了汽车。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可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
“如果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
绕下盘山公路时,裴言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怕被裴言听出异常,刑川把车停在路边,才接通了电话。
手机另一头没有传出声音,直到刑川叫了一声“裴言”,裴言才开口。
“你不要怕,过来吧,”裴言声音很轻,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格外郑重,“我今天早点下班。”
裴言给刑川发了定位和门锁密码,刑川先开到商超里买了些食材,然后跟着导航开到小区地下室。
平层的位置很好,从窗外看出去,能看见江景。里面的装修和家具布局还是裴言一贯的风格,简单的灰黑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刑川换鞋进门后,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果然是空的,他把超市里买的食材都塞了进去。
晚上九点多,刑川将煲汤的火转小火保温,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响。
刑川拉开厨房的门,正和进门换鞋的裴言对上视线。
刑川走到门口,站在裴言的面前,拦住了裴言进门的路。
裴言缓缓放下拖鞋,刑川围着一条简单的白色围裙,围裙系带利落勒住他的腰身,更显得他宽肩窄腰。
裴言脚在地上找了两遍,才套上拖鞋,微微仰头不明所以地看他。
刑川不发一言,低下头,身体前倾,热的呼吸滑过耳垂,裴言忍不住躲了一下,“怎么了?”
“检查,”刑川笑,“闻闻今天有没有香水味。”
裴言浑身僵硬,他想叫刑川不要玩这样幼稚的游戏,但是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任由对方在他脖颈处闻了又闻。
刑川的气息带着毛茸茸的触感,裴言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反而从刑川身上闻到了很淡的信息素味,让他迷迷糊糊。
“没有吧?”裴言有点紧张地问。
刑川直起身,让开路,“没有。”
裴言松口气,强装镇定往里走,闻到饭菜的香味,问:“怎么做饭了?饭可以叫阿姨来烧。”
“闲着没有事做,随便做的。”
刑川返回厨房,关了火,将汤端出来,“你吃了吗?”
“还没。”裴言拉开椅子坐下,手撑在桌边扶着头半天没有动。
刑川给他凉好汤递过去,裴言打起点精神,接过碗筷。
冬天的晚上很适合来一碗热热的冬阴功汤,可裴言喝了半碗后,就没什么力气了,吃饭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在刑川的监督下,他还是吃完了一碗饭。
吃完后他照例将空碗端起来展示给刑川看,刑川一如既往夸奖他。
饭后,刑川将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先去洗澡。
裴言为了缓解自己的过度紧张焦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蜷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可能是空调开得太高,裴言觉得热,但他手脚因为疲乏发软,让他非常不想动弹。
刑川穿着浴衣走出来时,裴言靠在沙发靠枕上,正不停地咳嗽。
他咳嗽得实在太频繁,一声叠着一声,听声音随时都会喘不上下一口气的样子。
刑川放下毛巾,走到沙发边蹲下,握住他的小臂,“裴言,怎么了?”
“很难受吗?”
裴言摇头,他勉强忍住了咳嗽,双手撑在沙发边,想要站起来,但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刑川往前了些,伸手绕到他肩膀后,轻轻施力将他带到自己怀里。
感受到触碰,裴言下意识抗拒了下,哑声说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