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刑川将袋子放到床头桌上,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味,“正好赶上了早餐。”
裴言手伸到枕头下摸索了一番,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裴言缓慢接受现实,关上手机,抬眼发现刑川站在床边,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坐下吧。”裴言很后悔自己那天意识不清醒时下意识做出的行为,“我没有那么……”
他说到一半,找不到词形容自己,虽然难相处和规矩多都是现实,但要他自己说出来,他还是很不好意思,就像当面承认了自己的恶习一般。
刑川没有听他的话,重新拿起袋子,走向台几,“先来吃点东西。”
裴言下床,绕着床把四角的被子重新拉平整,在他认真摆放枕头的时候,余光中看到刑川一直注视着他。
裴言停下收拾的手,欲盖弥彰地把枕头打乱,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刑川走过来,伸手重新拉直被子,捏着枕头并排摆放在了床头,还特意调整了角度。
“以后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刑川说着,手搭上他的肩膀,扶着他转身,“现在,去吃早饭。”
裴言简单洗漱完,在沙发前坐下,看着刑川将袋子里的食物一件件摆出来,想起陈至之前和他说的话。
陈至发现他和刑川同过校,兴奋地问他和刑川关系怎么样。
裴言没什么思考地回答,不太好吧。
陈至莫名变得失落。
“什么啊,”他说,“裴言,你和刑川都相处不好的话,怎么办呀。”
裴言当时觉得莫名其妙,他和很多人都相处不来,为什么只有刑川是特殊的存在,似乎无法和他搞好关系,就是件很罕见奇怪的事。
裴言接过刑川递给他的杏仁酱牛角包,牛角包还是温热的,散发着面粉和糖经过烘烤才特有的甜香,低头咬了一口,才知道陈至真实的意思是什么。
刑川吃得很快,裴言还没看清他怎么咀嚼的,两个面包就消失了,紧接着一杯牛奶也只剩杯底。
他吃完了,便坐在一旁看裴言。
裴言睡觉的时候很安分,手脚都放得规规矩矩,睡熟了之后姿势都不怎么换,连呼吸声都很轻。
但他经常把自己头发睡得很乱,老是有几根不算听话的头发翘起。
今天他的头发在头顶两边各自翘起了两小撮,正好对称,像小猫耳朵。
裴言慢慢咀嚼嘴里的食物,忽然,头上传来轻微的碰触感,他停下进食的动作,往上抬头的时候,刑川已经收回了手。
“头发翘起来了。”刑川低笑着说。
裴言没有特别的反应,和他对视了几秒,伸手去拿牛奶喝。
裴言不知道刑川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才拿下了联盟中学最想结交的alpha的榜首。
临出门,裴言对着镜子,尝试了好几遍,想把自己翘起的头发压下去,但压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用。
他无奈,叹了口气放弃了,找出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戴上。
他走到门口,发现刑川手上拿着围巾和手套等着他。
“不用了,”裴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他准备的东西,冷淡地说,“没有很冷。”
刑川挡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理他,将围巾围到了他脖子上,然后拉过他的手,给他套手套。
裴言的手腕细白,腕骨突出,青色的青筋明显,手心很软。
手套果然有点大了,在裴言的手上松松垮垮的。
两只手都套上手套,隔着柔软的布料,刑川握着他的手,大拇指靠着他的手心,没有放下,离得很近地看他。
裴言戴着帽子,半张脸被埋在宽大的围巾后,只露出漆黑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子,不悦地回视他。
刑川有点忍不住笑,但他要是现在笑出来,裴言的脸色肯定会变得更臭。
“好了,出门。”刑川放下手,让开了路,帮裴言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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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跟了一路,以为是来和自己表白的,一边散步一边慎重纠结,慢慢说通自己实际上当个同性恋挺好的时候,裴裴把饭卡掏出来了(。v_v。:)
裴言的信息素很早就定下来了,是忍冬,也就是金银花
一到早春就悄悄开放,它的香味是为数不多在花里确实轻盈的淡香,有点混着中药的苦涩,但是泡茶喝对比茶叶来说,还是甜的,清凉解火的一款下火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