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就是可能这个账号你不怎么用,所以没有注意到过。”
刑川看着空白的聊天界面眯了眯眼,“所以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想到给我发一条消息吗?”
裴言完全没有想到,吃了一惊,手足无措得有点可怜。
“我……”裴言很努力,努力到有点不敢看对面的刑川,“抱歉,我是怕打扰你。”
“以后会给我发消息吗?”
裴言又眨着眼看他,长而直的睫毛忽扇,平白地叙述他是多么不会撒谎的一个人。
他点点头,“我会的。”
裴言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起了作用,刑川语气放缓了些,提出的问题却依旧叫裴言为难,“为什么想和我联姻?”
裴言沉默,刑川便把问题简单化了些,换了种表述方式,“你是同性恋吗?”
裴言想把自己的脸埋在胸前的碗前,再也不抬起来,并且很想回到生日宴会的晚上,阻拦下那个不顾一切向着花园走去的自己。
他甚至由衷地升起了一股绝望,他自然不是同性恋,裴言不是那种活得稀里糊涂的人,他每天的行程精准到分秒之间,对自己也有完全的认识。
他从没有喜欢过其他alpha,他只喜欢刑川。
但是,哪怕是他这样在情感方面愚钝的人,也知道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裴言焦灼,辛苦地憋了会,闷闷地说:“我是。”
“相对于omega和beta,找alpha联姻会让我更舒服些。”裴言平静地补全了自己的设定。
刑川没对他私人的性向喜好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平静地低头喝了口水。
两人的对话,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审讯看似暂告一段落,裴言悄悄地松口气。
陈至还没有回来,裴言现在不怕他突然推门了,而是非常期盼他能赶快回来。
裴言忍不住朝着对面的刑川看去,对方没有躲闪,两人目光对上。
“可我要求还蛮高的,”刑川温柔地笑,“你可以吗?”
裴言坐正了些,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刑川起了兴趣,问:“怎么努力呢?”
裴言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直接,手摩挲着杯壁打圈,刑川注意到他的动作,笑说:“总得有个计划吧。”
裴言很快整理好思绪,“我们婚前可以拟一份协议,你的婚前资产可以自己持有,我的财产你可以共享,我还可以给你开信托账户。”
“同时我名下的机构都可以提供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
“至于合作项目,我可以让利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裴言已经列出他能拿出的所有,但刑川好似不为所动,目光沉静,甚至收敛了笑。
裴言便以为自己又被拒绝了,只是刑川体贴地保全了他的面子,没有明说。
“刑上校,”裴言语速放得很慢,谨慎地在脑内想着自己出口的词句,“如果你想拒绝,可以直接拒绝。”
“对我,你不需要委婉。”
裴言的目光很真诚,仿佛只要刑川现在开口拒绝他,他下一秒就能消失在他的面前。
“好的。”刑川放下手里的水杯。
裴言慢慢站起身,看上去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却迟迟没有动。
而刑川则一直盯着他,裴言也模糊地知道他的做法是无礼的,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人,刑川不能如此残忍地看着一个失败者离场。
裴言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桌边,然后轻轻地开口,“谢谢。”
“你要走了吗?”刑川问他。
裴言点头,他和刑川说不上是陌生人,也算不上朋友,所以裴言不知道用哪种方式适合道别。
“我下去看看陈至。”裴言垂着眼,还是想保全自己的体面,想了个借口。
刑川“嗯”了一声,擅自为裴言想好了两人的道别方式,“别忘记……”
他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我们约定。”
裴言照旧沉着他那张冷淡的脸,一动不动的。
他想,他应该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反正至今为止除了陈至,没有其他人会每天不停地发自己的日常琐事给他。
而且,陈至坚持发也不是因为他会说什么有趣的话,只是因为陈至爱发。
裴言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需要联系的,很诚实地问了出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