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颗无花果树。
顾川北从适才起,就无比复杂的心绪在见到无花果树时终于绷不住。
峥峥跑进楼的功夫,他还没来得及落泪,又再一次被瞿成山拥入了怀抱。
那一下午,顾川北坐在久违的家里吃完午饭,陪峥峥玩了会儿,小朋友被司机接走,他被瞿成山撵着回卧室倒时差。
两人什么都没干,在空调房里互相抱着,很安稳地睡觉。
这一觉又沉又舒服,一直到傍晚,顾川北被瞿成山叫起来出门吃饭。
饭局是顾川北定的,瞿成山和他一起去。在东三环那边。
人乌乌泱泱都到齐了,看见瞿成山一同出席,又全安静下来,包厢一时鸦雀无声。
瞿成山拉开椅子,笑了笑,“都和小北熟识,不用紧张。该怎么样怎么样。”
“对。”顾川北也点头,带着淡笑,“就一起吃饭,也不用跟我客气。”
“啊…”林宇行答应,他抬头看着他们,瞿成山和顾川北挨着坐在一起,气场竟然出奇地一致,只是一个不着痕迹地宠,一个下意识的依赖。
林宇行突然就发自肺腑地说了句,“瞿老师,小北,你俩真的越来越配了。”
顾川北偏头同瞿成山对视,两人默契地笑了笑,他回了林宇行一句,“当然。”
饭桌上觥筹交错,很快热络起来。
其实这两年大家变化都不小。林宇行在天津买了房子,光头也赚了不少,没了经济压力和女朋友订了婚。
他们都感谢顾川北。
感谢顾川北把星护规模做得越来越大,让他们沾了光,吃香喝辣。
顾川北对此摇头,并不居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上个月服装品都和我们合作,说要我们执行保护时穿他们的衣服。星护教学业务,连带侦探和短时保护,样样都中。”光头喝得脸红,摸着胸口感激,家乡话都出来了,“但俺知道,没你肯定是不中。”
其实光头说得挺中肯的。这两年就算顾川北在国外,星护重大业务联系和争取,包括所有发展方向的制定规划,每一步的实施,都是他来操纵。
如今顾川北是货真价实的老板。
这饭局到最后,大家一起举杯,说要祝顾川北和瞿成山长长久久,永远恩爱。
“谢谢。”顾川北站起来。
旁边,瞿成山拿着高脚杯,看着众人礼貌微笑,“也谢谢你们和小北一起并肩作战。”
散场时,他和瞿成山没有坐车回家。两人一起牵着手,在东三环五光十色的夜色中闲逛。
远处高楼大屏,显眼红色的背景,白色大字写着:北京欢迎你。
顾川北看了两秒,突发奇想,偏头跟瞿成山说,“哥,咱们今晚不回家住了吧。”
“那去哪儿。”
“我请您去…去酒店。”顾川北搓搓手,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去酒店干什么,意图太明显了。
可漫长的异国恋刚刚结束,他真的心猿意马。
他们去的是北京柏悦酒店。
柏悦酒店位于国贸中心,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顾川北被亲着进门、喘着气砸进床里。
窗外璀璨的灯火将人包围,高楼相互辉映。
“有些话还没和小北说。”床上,瞿成山捏着他的下颌,“这两年离开家,的确辛苦了,所有的成绩都来之不易。北京欢迎你,顾老板。”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内心百感交集。他曾在这个城市颠沛流离,可此刻,他有爱人,也有自己的事业,终于终于,迎来北京欢迎自己的一天。
两人一时无言,热烈地接吻。
瞿成山手机放在床边,忽然亮了一下,换气的间隙,顾川北抬眼看过去。
男人的屏保,是自己在云南的一张照片。他在民宿前的躺椅上,长腿伸直,在春天里浅浅勾唇。
顾川北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反复戳中,他吸了吸鼻子,看着瞿成山说,“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瞿成山揉他的嘴唇。
顾川北打开灯,一撩衣服。
“我又新纹了纹身。”他手放在自己腰间,灯光通明,顾川北认真给瞿成山介绍。
他在原来的山脉线条底下,重新加了几笔河流,山川天衣无缝地连在一起。而那串master的英文后面,同样添了新的字母。
合起来就是:masterwithpuppy。
瞿成山手指摩挲着小孩儿,眼眸逐渐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