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瞿成山自卧室门口走来。
“瞿哥。”顾川北叫人,脸上困惑的神色还没褪去。
“昨天…是他们送我回来的吗?”
瞿成山给他整理领子的手一顿,垂眸盯他,过了会儿才问,“忘记了?”
“想不起来…只记得晕乎乎的。”顾川北有点痛苦地拧了拧自己的手背,“这是我第一次喝醉,好像是,有点断片了。我、我喝醉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我有没有…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啊。”
瞿成山看着他,没说话。目光似乎将他看透。
顾川北眨眨眼,对方的沉默总能让他慌,“……瞿哥?”
“没有。”少时,瞿成山转开眼,手从来衣领处收回来,不动声色地说,“正常醉酒的模样。不过,以后尽量少喝。”
为、为什么少喝……?
顾川北吞咽了口口水,难道他还是惹了不该惹的麻烦。顾川北有些紧张。
瞿成山观察着他的神情,笑了下,而后抬起眼眸、一本正经道,“喝多了呕吐、胡闹、赖在地上打滚不走。这些小酒疯无伤大雅,但确实可能会别人造成麻烦。”
“啊,对不起。”顾川北光是简单想象脸上就禁不住一热,没想到自己酒品这么差。“我喝醉之后竟然这么讨厌,那一定给瞿哥造成麻烦了,如果有下回……”
顾川北攥起拳头,“把我捆起来扔房间不用管。”
“不麻烦。”瞿成山淡淡地看着他。
顾川北害臊地挠挠头,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在不记得的时候有过那么失智的行为,他想了想,然后依旧不放心地问,“就,只有这些吗?”
“就这些。”瞿成山淡然地看着他,语气平常,半分不会惹人起疑。
“那……”顾川北挠挠下巴,“那我以后少喝…算了,直接不喝了。”
“嗯。”瞿成山笑着点点头,抬手一揉小孩儿低下去的脑袋。
他顿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补了一句,“如果我不在的话。”
顾川北心不在焉地点头。他完全信了瞿成山的话,自己昨晚呕吐胡闹撒泼打滚,越想象越觉得无地自容。
果然酒这个东西,还真是不能碰。顾川北抹了把脸。
于是第二天,他面对林宇行和光头等人的询问,也只是稍稍提了一嘴,不是爸爸,而是住在一个哥哥家里。也……的确挺有钱的。
至于其他的打趣,对方没说两句,顾川北就勒令人不准再提。
细节什么的,听起来太丢人。
不过顾川北也确实惴惴不安了一会儿,但又转念一想,就算瞿成山听见了那声爸爸,应该…也会当自己在说胡话吧。当晚他路过便利店买关东煮,看见江小白便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瓶,拿回了家放在书柜最顶层,上面贴了张便利贴,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句警醒自己的话:
别喝!!!
瞿成山新电影十二月初才开机,现在还差大半个月,但徐导安排所有人提前来律所观摩学习。瞿成山饰演的是一名禁欲系律师。影片剧情包含大量现实的案件,反映民生无奈、反映底层奇葩事件、也反映当今社会公平与否。
顾川北做为即将来面试的安保团队的领导,也得先来观察场地做好安排。
当天徐导带着主演在写字楼底下策划外景,这个时间人不多,摄像机在自动门前稀疏地立着,剧组里有老面孔,徐可可,她这回演了女二。也有不少新面孔,顾川北都要给他们配置保镖。
他跟徐可可打了个招呼,看着那几个陌生的明星,倒是忍不住想起一个人——郑星年。
他出了事儿之后,郑星年因造谣诽谤拘留十天,后来释放。
顾川北不爱关注这种无聊的人,但也依稀记得那十天很是热闹。当时接连多个微博账号发声,锤郑星年私生活混乱,女的有,男的也有。图文并茂。
蓝底白字的拘留文件加上这么多有图有真相实锤,郑星年在娱乐圈恐怕再难翻身。
不过顾川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关与当年那人的死,对他最恨之入骨的人,恐怕不是郑星年吧?
那会儿他把这个疑问和瞿成山讲了,男人沉默少时,只说让他别多想,先忙好自己眼下的事儿。
于是顾川北便听了,只忙手头的事儿。确实有些人背景太深,阶级都不同,他接触不到。而有些事情想多了、想远了也没有意义。
“小北。”瞿成山老远看见顾川北盯着摄像机走神,走过去、开口叫了他一声。
顾川北晃了一下,抬眼,“瞿哥。”
为符合角色形象,瞿成山今天穿的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朗格腕表轻扣在袖口上方,浑身上下透着股禁欲又性感的气质,看得顾川北愣神,用力才能压下去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