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北摸摸鼻子,旋即扯开话题,“雷老板说这笔资金是他一个亲戚给他的,短时间内都不用还,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解了星护的燃眉之急。”
“没有这笔钱,星护很难有转机……据说他这个亲戚,瞿哥您也认识?”顾川北问。
雷国盛到底不愿看瞿成山付出得默默无闻,变着花儿的提了一嘴。
瞿成山眉毛轻轻一挑,他简单颔首,应道,“认识。”
“嗯嗯,这人…还真是个很好的人啊。”顾川北又感叹一遍。
“是。”瞿成山唇角略微浮动,不动声色地接话,“挺好。”
两人闲聊的间隙,顾川北目光越过摩肩接踵的车辆,投向外面耸入云端的大厦,他视线游游走走,最后往上,落在国贸一块大型奢侈品广告牌上。
简约的黑白logo,在傍晚暗淡天光和霓虹的映衬下,显得漂亮又有质感。
瞿成山在旁边问:“怎么了?”
“没。”顾川北摇了下头。少时,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口解释,“其实我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就现在这个……我都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东三环这边,包括北京的很多东西,光是路过都觉得离着我所在的世界很远。所以就是好奇,忍不住看看而已。”
瞿成山沉吟半晌,他看着那枚logo,低声道,“你才二十一岁,想要什么,将来肯定不会只是看看。”
顾川北听出对方这是在鼓励他,虽然他从来不去妄想太多,但瞿成山这么讲还是开心。他点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
顾川北几乎又是没日没夜地忙了好一阵,在网上到处发布招聘信息。不多的面试也面得他头痛,要么别人嫌星护目前看起来太过三无,要么就是来应聘的人压根不符合标准。
差不多一个周,哪怕他和瞿成山住在一起,时间错位的关系,两人白天几乎很少碰面。
顾川北每天早饭不吃就往星护跑,饿着肚子撑到中午再点个外卖稍微一凑合。
这天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洗完脸就要出门,外头太阳还没出来。
下楼时,客厅灯却亮着,顾川北心里正疑惑,甫一抬眼,就见瞿成山穿着黑色衬衫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沉声道,“把早餐吃了再走。”
饭菜的香味扑鼻,顾川北低头挠挠耳朵,莫名心虚地依言走过去,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是早餐,顾川北还没到桌旁,便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句,“那个,没有豆汁儿吧?”
瞿成山嘴角略一浮动,轻轻挑眉,让人自己看。
顾川北抬眼。
当然没给他准备豆汁儿。
一整桌菜,水煮虾,金灿灿的烤鸡,各色蔬菜,冒着热气的瘦肉粥,丰丰盛盛地摆满。
“瞿先生昨天杀青。”阿姨端着几个烧卖走到餐桌,“这才知道你从来不在家里吃早餐呢。”
顾川北抠抠手,不大敢看瞿成山,垂眼夹起块烤鸡往嘴里塞了一口。这一吃他眼睛就亮了,“好吃!”
“尝尝别的。”瞿成山没动筷子,就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吃。
顾川北很久没在早上饱餐过,这些饭菜都太合他胃口,一时忍不住大快朵颐。
专注地吃了个大半饱,才渐渐放慢了节奏。
“以后都这样。”瞿成山出声道,语气带着点命令,“早饭没吃不准走”
顾川北本来就瘦,这几天奔波得领口底下的锁骨都更明显了些。人看起来也略微潦草。
顾川北一边乖乖答应,一边看着阿姨又在瞿成山的吩咐下拿来几个暗黑色的圆柱形瓶子,像是护肤品。
“吃完用这些擦脸。”瞿成山说。
十月中下旬,北京秋冬气候太干,小孩儿不注意,脸颊干得爆了点白皮,肯定是难受。
顾川北眨眨眼,放下筷子走到瞿成山身边,他摸过纸巾擦完嘴,低头看那几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