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护的事务顾川北刚刚上手,每天光消化学习内容就应接不暇。换好衣服打扫完卫生,当天晚上雷国盛还给他传了个文件,是企业文化和公司构成、发展史等等,星护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七七八八的介绍加起来却很多。
雷国盛说这些东西实际经营用不着,但做为新上任的副经理,最好还是熟记。
顾川北划拉着看了几眼,回到桌前打开台灯就开始边读边背。他发现晚上背了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再复习一遍,就会记得很牢固。
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一整个文件背完到底的时候,深夜里顾川北瞥了眼墙上的钟表,三点多,还能睡不到四个小时。
他摁灭了手机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里,后脑勺才刚沾到枕头,便瞬间陷入了沉眠。
翌日早,瞿成山当日通告在下午,他锻炼完是早上九点,洗了澡上楼、发现顾川北房间的门还反常地关着。
往常这个点,小孩儿早已房门和窗帘大开、被子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出发去上班很久了。
瞿成山走上前屈指敲了敲,里头没动静。他抬手拧开门时,动作忽地略微迟疑。但现在家里就一位阿姨,让女士来看人起没起床是不合适的。
瞿成山顿了一下,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床上鼓着一大块,顾川北睡得正死,盖着被子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头,仔细听,还有很轻微的呼噜。
瞿成山忍不住低头笑了声,他走到床边用手背蹭了下顾川北睡得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北?”
顾川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一直有静音消息跳进来,雷国盛的,几位员工的。
瞿成山盯着他的睡颜默了片刻。其实顾川北每天挺累的,他不怎么忍心叫他。但若起得太晚,小孩儿又得懊悔自责。
“醒醒。”瞿成山放低声音,摸摸他的头发,仿佛真是在哄小朋友,“先起来,中午再睡。”
顾川北迷迷瞪瞪地睁眼,瞿成山轮廓映入眼帘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不过下一秒就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长长了的乱发,“瞿哥,几、几点了?”
“九点二十。”瞿成山看着他,“不用急。迟就迟了,偶尔一次没事。”
顾川北搓了把头发,也顾不上瞿成山就在旁边看着他,猛地xian了被子。
这一掀,自己先僵住了——
二十出头的男生,清晨的shengli反应过于显眼。
如果此时顾川北接着下床走人,那确实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他几秒钟反常的怔愣让两人的注意力不得不同时聚焦到这个问题上。
“唰啦”一下,顾川北又把被子盖上了。
他尴尬地红着耳尖儿,这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那个,我。”他不敢看瞿成山,结结巴巴地解释,最终憋出来一句,“我这不是故意的。”
“行了。”瞿成山捏捏他的后脖颈,平静地把人拎出来,“还不快去洗漱,又不急了?”
看着小孩儿逃命一样蹿进卫生间,瞿成山转身,迈步走向顾川北房间的阳台。
他站在那儿单手插|进口袋,阳台的窗户打开了一半,早上北方的秋风钻进来拍在脸上,凉意凛冽。
顾川北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地洗脸刷牙换衣服,竖着耳朵听瞿成山的脚步声,过了好久,他才推门出来。
阳台已经没人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顾川北晾晒在那里没来得及收的一堆衣服。
顾川北眨眨眼,打开衣柜查看。
有几件已经被挂了起来,有些被叠好规整地摞在一侧的隔板上。
阿姨这个点正开着吸尘器打扫一楼,能给他收衣服的,只有瞿成山。
顾川北抬手抹了把脸,靠着衣柜腿莫名有点发软。真是……服了。
当天去的晚,临了就要加班。瞿成山直接没让他来剧组接。其实顾川北去剧组开车接人,并没有自己坐地铁回去得快,毕竟北京这个路况实在是复杂得令人头痛。
只是这天,顾川北晚上回家地铁上就收到一条消息。
他加了瞿成山的新临时助理何平平,让人有什么事儿都要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