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辛苦。”顾川北喉结滚动两下,偏脸不自然地咳了声,嗓音有点哑,“瞿哥您尝尝。”
瞿成山没动盒子,反而收起来放在一边。
正巧钟培仁捏着两块巧克力路过,瞿成山抬眼,伸手抓了过来。
钟培仁手上一空:???
瞿成山搂着顾川北面不改色:“钟导,这巧克力对血糖不好,您少吃。”
钟培仁这才点点头,抱着臂膀走远了。走了一会儿才猛地觉得不对,他血糖一直很好,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瞿成山松开人,剥了包装纸,捏着喂到了一直在看别人吃的顾川北嘴边,“自己先尝尝。”
顾川北心跳如鼓,他张口,嘴唇先碰到了对方温热的指腹,而后是巧克力。
因为动作太急促,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溢出嘴巴。
瞿成山看着小孩像只偷偷摸摸的猫一样,忍不住笑出声音。声音很低,听得顾川北一边找纸擦嘴,一边心里酥酥麻麻。
结果纸没找到,瞿成山直接上手给他擦了。稍微粗粝的手指mo过皮肤,不远处微弱的篝火映在彼此脸上,他们离得太近,对方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难以捉摸,顾川北没忍住哼了声,而后赶紧转过脸去。
糖份一丝丝融化在口腔。
好甜,真的好甜。顾川北悄悄弯起眼睛。
“那小孩怎么不吃?”瞿成山咬了一口,扬扬下巴,指向不远处树后面藏着的一个黑人小朋友。
“嗯?”顾川北把东西咽下去,顺着视线一张望,看到后用力朝人挥手,喊,“comeon!”
小孩和热闹格格不入,闻言害怕地缩了一下,顾川北一歪头,走上前把人领了过来。
小朋友瘦骨嶙峋,衣服破破烂烂,顾川北看得出来他想吃,但就是不好意思。
他用蹩脚的英语劝说,瞿成山就听着,也不帮忙,好像想看他到底该怎么解决。
最后顾川北忽地福至心灵,想到一个说辞。
但他不会这句话英语,于是掏出手机,翻译了一句话。
小朋友看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想了想,终于怯怯地伸手拿了一颗。
瞿成山挑眉,用英语问黑人小朋友,哥哥跟你说了什么?
顾川北刚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这小朋友一直不说话,这会儿竟出了声,他讲了句英语,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
你,就当我们有缘。
顾川北连忙羞涩地低头,这是,这是当年瞿成山和他说的。
“确实有缘。”瞿成山忽然低低一笑。
顾川北一时没听懂,以为在说自己和黑人小朋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瞿成山:“我说我们。”
顾川北心脏猛地一颤抖,他抬头,神情不可置信。
瞿成山伸手随意捏了捏他的耳朵,转开视线,落到远处某一点,只说,“这么多年,又能相遇。”
“啊。”顾川北点点头,也目视前方欢闹的人群,夜色之中状似了然地附和,“是挺有缘的,可能是天意吧。”
什么天意……顾川北手指蜷了一下,所谓缘分,实际上是他强求来的。
这晚氛围难得放松,郑星年混在人群当中,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巧克力在他手中捏成烂乎乎的一团,趁没人注意,郑星年跑到一处隐蔽的墙角,左看右看,抖着手拨了一通电话。
嘟嘟两声,那边响起慵懒得一声喂。
“我,我遇见当年杀害正宇的凶手了……”郑星年声线直颤。
“什么?”那边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确定?”
“那天酷跑……”郑星年有些绝望地闭眼,有些回忆拉着他进入漩涡,“那个灵活的背影,一下就让我想起了木樵村大山里,那个凶手在崎岖地形上翻山越岭的轮廓……我故意拉着他让他教我,越和他说话我越觉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