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女人一袭红裙,长腿、细腰,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laurel身材极为曼妙,膝上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姿漂亮地摆动,仿佛正在翻涌的火红波浪。她红唇微抿,热情地走上前。
瞿成山张开双手,两个人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又见面了。”瞿成山说。同为国际知名演员,他们认识。
“很高兴再次合作。”laurel微笑回应,她是中法混血,中文流畅,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
人对美都是没有抵抗力的,顾川北也不能免俗,看到laurel第一眼他就在心里哇了一声,那是一种无关性别和情yu的欣赏,视觉上被深深震撼。
“这位是?”简单寒暄结束,laurel看向瞿成山身后的顾川北,问。
“小北。”瞿成山拉开座椅,伸手揽了一下顾川北的肩膀,完全是一个介绍自己人的姿势,“我保镖。”
“颜值很高。”laurel看着顾川北,友好地弯起眼睛,礼貌伸手,“酷。”
“谢谢,您也特别美。”顾川北跟laurel握手,他咧开嘴角有些灿烂地笑了下,这笑发自肺腑、又有点不受控制,毕竟被顶级美女夸赞,没人会不开心。
“我们刚点完。”钟培仁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熟稔看向对面落座的两人,“吃什么你们自己选。”
服务员恰逢其时地送来两本菜单,顾川北打开,上面的单词像胡乱爬着的花纹,看得他头晕。
这写的哪国语……根本不认识。
瞿成山察觉到这点,偏头跟他介绍菜品。但在进组的工作场合,顾川北不想麻烦对方,他垂了垂眼睛,说和您一样就行。
少时瞿成山合上菜单,用英语流畅地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顾川北没有听懂,不知道对方点什么。
钟培仁把话题拉到拍摄上,laurel参与讨论,瞿成山话不多,偶尔一两句总能获得钟培仁眼睛放光的赞成。
顾川北倒是个外人,等东西上来的间隙,听着旁边人的交流,他靠着椅子漫无目的地环视餐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前斜方的餐桌上,有个包着白色头巾、身着白色长袍留着络腮胡的外国男人,似乎总时不时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瞥。
顾川北微微皱眉。
没待他继续观察,菜先上来了。
导演点了份类似海鲜拼盘的东西,laurel面前一份芝士蛋糕一份鹅肝,而瞿成山……
几乎全生的牛排被切成块躺在瓷盘正中,肉质鲜红,夹杂着明显的血丝。特别符合对方生猛的重口味。
顾川北愣神。
一会儿…他也要吃这个?他能吃下去吗?
但刚刚顾川北瞟到价格那一栏,每一道都贵得吓人,如果真不吃那也太浪费了。
待服务员将他那份呈上来时,牛排哪还有什么血丝,油脂丰富、肉质焦香,诱人得很。
“别害怕。”瞿成山将顾川北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勾着唇拿起刀叉,“知道你吃不惯,全熟。”
与此同时,还有一份巧克力布丁送到了顾川北面前。
瞿成山话讲完便偏头跟钟培仁碰了个杯,钟培仁又聊起电影的问题,瞿成山神色转向认真,没再理他。
而顾川北眨眨眼,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低头抽了下鼻子。
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自己像只小狗,主人忙归忙,但心里总是有自己的位置、记得给自己带好吃的。
只是暗恋总免不了起起落落,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
“再次合作你俩有什么感触。”钟培仁边端着酒杯啜饮,边问laurel。
laurel优雅地将鹅肝送进嘴巴,大方回答,“我很期待。瞿先生是我合作过最印象深刻的中国艺人,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之前那次拍戏特别照顾我,很多细节,回到法国我都记了很久,之后没再遇见这么好的良师益友。”
闻言瞿成山轻弯唇角,laurel没说有哪些细节,但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懂。
顾川北笑不出来,细细密密的酸意漫上胸腔,他能想象到瞿成山照顾其他合作演员的样子,许多细节,他在木樵同样也记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对laurel产生任何敌意,只是他再次意识到,瞿成山仿佛一轮不可及的月亮,遥远柔和的光辉平等地洒向身边每一个人,他顾川北,并非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