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真皮沙发旁边,助理小秋打开电脑,小姑娘不停推着眼镜,对着瞿成山欲言又止。
“说。”
“嗯就是…”小秋咳嗽了声,想了想干脆直言道,“老板您单身多年,谈恋爱百分之百正常,但如果真谈了,还是要知会我们一声。毕竟您一直只以影视作品面众、从不透露感情隐私,加上各方媒体对您感情生活都格外好奇…如果发生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我们都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以便……”
瞿成山抬眼,打断助理,“你怀疑刚刚那个小孩和我有别的关系。”
“我…”小秋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助理的敏感嘛,敏感而已。”
“把职业敏感放对地方。”瞿成山靠在沙发上,单手扣齐领口纽扣,随意道,“正常教射击。那孩子小我一轮,差辈。”
“哦…”既然瞿成山都这么说了,小秋知道那就是真的不可能,她点点头,而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单纯的忘年交啊。”
峥峥奥数下课时,顾川北已经从射击场出来等在了二楼卧室门口。
“小顾哥哥!你来啦!”峥峥挥别奥数老师,顾川北一进门他立刻张开手扑过去。
瞿昀峥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光着脚丫,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蹦哒着要顾川北抱。
要求半学半玩,又是第一节课,峥峥感冒还没好利索,顾川北让他在床上坐好,看自己踢腿打拳。
小朋友容易满足,顾川北随便出几个动作都兴奋得尖叫,峥峥嘴里小声惊呼好帅,站起来有样学样地做。
顾川北拎着他玩会儿又打会儿,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峥峥体力不支,他咳嗽两声,倒头往地板上呈大字型躺去。好累。
“喝口水。”顾川北拿来他的保温杯,蹲下身,喂到嘴边。
峥峥满头大汗,坐起来咕咚咕咚喝完,晃晃顾川北的手,“哥哥,今晚留在我家吃饭吧!”
“你做吗?”顾川北屈指戳他的脸,小家伙太热情,忍不住逗逗。
“阿姨做呢。”峥峥拿头蹭顾川北肩膀,“跟你说,我哥吃饭可奇怪了,他竟然爱喝豆汁!呕…”
闻言川北惊讶地挑眉,瞿成山…口味这么特别?
“而且。”峥峥继续抖漏哥哥黑料,吐槽道,“他睡觉还不爱穿衣服,总是……”
“好了。”顾川北趁自己还没浮想联翩,赶紧伸手捂峥峥喋喋不的小嘴,“这不是我能听的。以后你也不要和别人说你哥哥这些事儿,知道吗?”
“我只跟你说呢!”峥峥瘪嘴,“其他人我不告诉。”
“好。”顾川北捏捏他的耳朵,“讲点别的吧。”
峥峥开心地打了个滚,继续趴在顾川北身上叽里咕噜聊个不停,话痨属性一览无余。
顾川北倒不觉得烦,盘腿坐在地上听他扯东扯西。一直等小朋友说够了,才牵着人下楼。
客厅里,瞿成山和助理正在沙发旁开线上会议,人声时不时从电脑里传出来,顾川北下了几层楼梯,捕捉到气氛有一丝的凝重。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朝要说话的峥峥比了个嘘。
也不是顾川北有意要听,但恰逢导演开口,实在是凑巧。
导演说,“三个月后,出发非洲拍摄。”
“瞿成山,你几年前在东南亚举报的那伙犯罪团伙,事后遭到报复勉强脱险的事儿还记得?”
“树大招风,国内没人敢动你,国外可就说不定了,有些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
顾川北站在楼梯中央,脑子里一根弦条件反射般绷紧,嘴唇下意识抿起。
然后,他又听导演交代瞿成山,
“保险起见,你需要一个贴身私人保镖。不要普通的,要遇到危险时能为你出生入死的。”
瞿成山的家世背景信息在互联网上很模糊。
但也有传言一二,说他母亲其实是民正银行的总行长,父亲为政界大佬、位高权重,瞿成山不仅是富二代,更是货真价实的红二代。只不过瞿成山到了这个年纪,功成名就,荣誉加身,本人比出身值得关注,所谓“红富二代”几个字早被忽视了。
但瞿成山当年向警方举报,并协助将贩卖人口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时,倒也不是因为背景强大,仅是情理上认为该做,哪怕留存后患,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导演知道瞿成山的背景,担心却没因此减少。四年前贩卖团伙被捕,尽管瞿成山没留名,但新闻播报法庭审判场景,那几个犯罪分子的眼神里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在盛满的恨意中写着报复,见之令人生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