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儿子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想找媒体就找好了,我尊重你们是老人家,但是,你们是你们儿子的父母,是你们孙子的爷爷奶奶,我也是我孩子的妈妈,我父亲的女儿,话我放在这里,你们再敢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我们就来算算所有的账。”
林竟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也许是吧,我已经差点失去过我的孩子一次,你们要是再来,说不定我会做什么呢。”
宁幼言看着他们,眼神发冷,和医院门口冷冰冰说自己跟林少泊没有关系,就算有也只是杀人犯和受害者关系的宁谧安的眼神几乎重合。
将宁家弄得一团糟的风波终于过去,一切都回归正轨。
宁剑川住院期间,宁谧安和蒋明周轮番陪床,薛选也总来探望。
这天,宁谧安要去洗手间,被一个有点眼熟的医生拦住了,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迟疑着称呼他师母。
宁谧安被这冒昧的称呼搞得一愣,定睛一看,有点眼熟,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了——是薛选带的那个实习生。
小王同学还算会察言观色,是观察了好久,在宁剑川身体逐渐好转,宁谧安心情不那么差劲的时候找上门的,目的是请宁谧安帮他向薛选求情,不要在他的实习评价栏写负面评价。
原来是想走后门……宁谧安怀疑小王同学犯了原则性错误:“他为什么给你不合格?薛选应该不会因为小事为难你吧?”
“……啊,不是不是!”小王同学连忙摆手,表示他真的没犯什么严重错误,他压低声音求宁谧安千万救他狗命,宁谧安更加好奇:“那是为什么啊?实习生犯错应该很正常,要是小错,他不至于吧?”
小王苦着脸:“这很难说啊,我有一个师姐,就因为忘记了一次帮带教老师打饭就被打了不合格,带教老师权利很大的!”
“啊……”宁谧安也不太确定了,因为薛选有时候确实很古板,也许如果薛选在大学任教,就是那种录成绩时看着学生最终成绩59分,只需要他稍微调高一点点平时成绩就能免于重修,却能铁石心肠挂掉学生的老师。
小王:“现在还没有,还没到打分的时候,所以……”
宁谧安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顿了顿:“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吧?要是你犯了原则性错误,我跟他求情也没用吧?”
小王同学也不是很知道自己犯的错在薛选眼里究竟大不大,他支支吾吾一会儿,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宁谧安解释:“我……就是……那次,那次师母您来看牙……之前,好几个护士姐姐一直说薛老师的男朋友长得很帅,我几个同学一直好奇您多帅来着,我没忍住,就告诉他们了……”
宁谧安想起来了。他点点头:“因为这个吗?”
——这算犯错吗?也还好吧?
小王更加尴尬,也更加谄媚:“不……不是……”
宁谧安盯着他。
小王吞了下口水,愈发难为情:“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突然就有人开始讨论薛老师离婚的事……”
宁谧安挑眉。
小王立起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泄露的!绝对不是我!我口风特别紧!我绝对没有泄露薛老师跟您离婚的事情!但是……但是……,第二天,薛老师一上班就问我‘我离婚是你说出去的?’”小王同学模仿着薛选那天平淡中带点不悦的语气,哀嚎:“我……我真的没有啊!”
说到最后都快哭了,可见,这个评语对他十分重要。
宁谧安觉得薛选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为难实习生,不过为了让小王同学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还是答应下来帮他求情,小王感恩戴德,差点抱着宁谧安的大腿痛哭流涕要给他当牛做马,宁谧安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有点不舒服,推开小王说不用,小王得到允诺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不忘替薛选说好话:“用的用的!我再也不八卦了,真的!……那个,师母,你看,薛老师人那么好,工作又认真,长得还好看,你就原谅他吧~”
em……人那么好……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眼泪汪汪说薛选会挂掉他。
宁谧安哭笑不得,送走小王,一回头,发现薛选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听了多久。
想到小王对薛选的评价,宁谧安下巴扬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薛选跟过来:“外公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