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选还在宁谧安很重视那幅画,打算要回去的打击中,看到消息,也还是很快回复:【还好】
奶油小饼干:【真的吗?】
奶油小饼干:【小饼干探头jpg.】
薛选意识到他有话要说,应该是关于画的归属。
但是,奶油小饼干说:【我的牙好像不疼了】
智齿终于消炎了。
薛选:【嗯,要过来复诊吗?】
宁谧安有点喜欢复诊这个说法,就好像自己不仅参与进了薛选的生活,还参与到了薛选的工作。
宁谧安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期待见到医生。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嘴角带着笑回复薛选:【是呐是呐,薛医生几点下班?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薛选感觉自己被宁谧安这个称呼挠了一下,但是搞不懂原因。
薛选:【我等你】
当傻瓜可真简单。宁谧安更加开心,拍出去十几张张牙舞爪的快乐表情包,告诉薛选:【好的薛医生,辛苦了薛医生,马上就来薛医生】
这次薛选确认了,宁谧安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这么叫的。
客厅里,薛选早上走的时候准备的牛奶和培根煎蛋已经冷透了,宁谧安喝了半杯牛奶后匆忙出门,在二十分钟之后,躺在了牙科检查床上。
薛选手里又拿了工具包里拆出来的小镜子和镊子,在智齿周围观察,宁谧安有点焦虑——早上出门很匆忙,不知道牙有没有刷干净。
唾液腺不断分泌口水,他渐渐感觉到口水在口腔中蓄积,要是再不结束检查,恐怕会顺着薛选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撑开的嘴角流出来,到时候不知道多伤自尊,于是又开始羞恼,觉得牙科实在是很没有边界感的一个科室。
“你看好了吗?”因为无法正常合起和过多的口水,宁谧安的发音格外含糊。
“马上。”薛选说。
检查床的灯光偏硬,还有点刺眼,薛选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宁谧安只能看到他帽子和口罩中间的眼睛,很认真,显得自己很别有用心。
小鹿又在蠢蠢欲动,宁谧安有很多坏的想法,比如现在跟薛选撒娇,告诉他,他弄得自己很不舒服。
薛选会抱歉吗?
还是会立刻停下?
犹豫中,检查结束了,宁谧安错失一次欺负木头人的良机。
他暗暗不爽,薛选毫无所觉,转身去收拾工具,然后拿起宁谧安的牙片看了看,说:“是消炎了,左边的情况比较简单,好拔一些,右边阻生智齿,比较复杂,可能会经常发炎。”
宁谧安:“右边的牙总是不听话,是吗?”
薛选很喜欢宁谧安偶尔可爱拟人化地描述事物,虽然他已经见过很多人类口腔中千奇百怪的高度钙化组织,但是宁谧安这么说,他就觉得自己生命中无聊一天的一切忽然都变得很生动。
“要拔掉吗?”相对与宁谧安的可爱,薛选很明显早就变成了冷漠的智齿杀手。
答案毋庸置疑,肯接受牙科检查已经是宁谧安为了对薛医生图谋不轨做出的巨大牺牲,拔牙这个话题简直太沉重了。
宁谧安沉默着,薛选回头,就看到宁谧安捂着脸,表情纠结。
和清市有很多医院,医院有很多牙科医生,宁谧安可以找任意一位解决智齿,但是,虽然自己不是宁谧安爱情的第一顺位,当他第一顺位的牙医应该简单很多。
薛选保证:“我会很小心开刀,伤口尽量开很小,会打麻药。”
“开刀?!”宁谧安彻底放弃:“不行!”
薛选:“宁谧安……”
“就算你再保证,我也不会信的!”宁谧安打断他接下来的规劝,直接拒绝。
薛选没有办法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智齿会反复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