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果然去修小木马了。
妈妈说外公会做木工,一定能修好小木马,他蹲在外公身边,期待地看着外公拿着那堆工具敲敲打打,然后,小木马果然修好了。
可是,还没等他扑过去谢谢外公,板着脸凶巴巴的外公突然变得苍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出现一些浅褐色的斑,宽阔的肩膀变得佝偻。
宁谧安咬着嘴唇隐忍地啜泣,薛选本来在挣扎,听到他哭,就停下了。
——任由宁谧安对自己又摸又搂又抱,整张脸埋进自己被蹭开睡衣的胸口。
宁谧安好像很满意这里的触感,脸和嘴唇轮番地蹭。
【作者有话说】
小饼干:软软热热软软,我蹭我蹭我蹭……
薛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止……
第23章姜饼小屋
第二天一早,薛选很早地消失,宁谧安醒来之后床上只有自己,那本充作三八线的书已经不见了,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半夜做了什么,听到楼下妈妈和外公正在因为遛弯的事情拌嘴,披了件衣服揉着眼睛走出去给妈妈帮腔:“是啊,医生说你不能走太多路。”
外公瞪过来一眼:“趁着腿还能用不多走走,将来躺床上不能动了,等你推我去遛弯啊?”
宁谧安:“我怎么不能了?”
外公冷哼一声,没再坚持出门。
宁女士和蒋叔叔都在笑,唯独薛选有点奇怪。
目光相接的前一刻,薛选率先移开目光,去厨房帮宁谧安拿早饭。
宁谧安有点疑惑,找到机会压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他表情天真且无辜,嘴边还沾着牛奶乳白色的奶泡。
脖子到耳根渐渐漫上红晕,薛选撇开眼:“什么?”
宁谧安更加疑惑,上下扫视薛选:“你脸怎么这么红……诶你没睡好吗?怎么有黑眼圈?”他说着凑近观察薛选眼下的乌青,薛选下意识屏住呼吸远离。
宁谧安觉得没劲,坐回位置上吃早饭。
到下午的时候,宁谧安感冒基本上已经好了,但还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又是一家人送他们到门口,宁女士握着宁谧安的手,叮嘱:“注意身体,不要着凉,薛选也要工作的。”
宁谧安低着头小鸡啄米含糊地答应,心想万一薛选听出什么就坏了。
宁女士又说:“放假想回来就回来。”
并没有人真的着急推宁谧安离开家。
薛选什么都没问,他们回家的路上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回到家,薛选在门口挂外套,说:“明天帮你搬家吧。”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事情,宁谧安迟疑:“你明天要上班吧。”
“下班也来得及。”薛选说。
宁谧安:“要不还是算了。”
薛选挂好衣服,看了宁谧安一眼,然后去倒了两杯水。
宁谧安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但是薛选忽然又说:“为什么?”
宁谧安奇怪地看着薛选,见他像是一定要听答案,只好坐过去,直视薛选,说:“当然还是因为协议的问题了,你工作应该很忙吧?其实你能帮我解决结婚的事我已经很高兴了,外公和妈妈那些话你不用听,我现在是成年人,有手有脚,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他们照顾,也不用你迁就,薛选,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就当没有结婚这回事,照着之前的习惯生活就好了,我也不想再给你造成更多困扰。”
宁谧安觉得自己表达地很清楚,薛选在自己面前没必要伪装稳重可靠,就算不耐烦,也没关系,他已经不是十八岁幼稚又无聊,被拒绝就会哭鼻子的那个宁谧安了。
薛选确实听得很清楚。
他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这个事情先放一放,先说‘照着之前的习惯生活’。
如果是像过去三年这样,很久都不见宁谧安一面,偶尔见到,点头打个招呼就结束。
薛选握着水杯,垂眼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
对待不再喜欢的朋友,宁谧安一直都是这样干脆利落。
但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就算回不到三年前,至少比过去这三年好一些,至少不要让宁谧安躲着自己。
“照顾你,我觉得很高兴。”薛选低着头,为自己澄清:“这些对我来说不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