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谧安一边不满家人对自己的不信任,同时他本人也确实心怀愧疚,在家人风风火火为他们张罗婚房的时候,他也再三跟薛选确认:“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虽然早几年头脑不清醒喜欢过薛选一段时间,但是被催婚那段日子,他根本没什么精力对薛选有旖旎的心思,主要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万一薛选反悔,遭受谴责的一定是自己。
那时候是秋天,薛选刚下班,宁谧安约他在他们医院外的咖啡厅见面,薛选的西装里穿着高领的毛衫,低着头抿咖啡,咖啡厅外,是一棵银杏树。
宁谧安每次见面都这么问,薛选回答“不会后悔”的语气从始至终波澜不惊。
从树叶微微发黄,到银杏叶扑簌簌落满街道,最后枝头空无一物,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全部敲定,宁谧安越来越愧疚。
每次家里叫他们两个人回去吃饭,外公妈妈都叮嘱薛选:“以后要多照顾宁宁,多让着他点。”好像宁谧安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大麻烦一样。
薛选也是这样,表情不会变化,平静地应下:“好,我会的。”
但其实,他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没有一辈子让着自己的义务。
他又不喜欢宁谧安。
宁谧安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虽然很生气薛选当年那样拒绝自己,可是眼下他是帮自己的忙,为了感谢薛选的大仁大义,他只好用自己想得到的办法补偿薛选,掏出备忘录说:“要不这样,我们把协议改成一年好了,你放心,我不会经常回家,也不会经常烦你的,我们就还和之前一样,互相不干涉,好吗?”
他认为自己成熟了,虽然本质上还是麻烦到了薛选,但是至少是薛选主动要帮忙,自己大概也成长了一些,而不是依然“幼稚又无聊”。
【作者有话说】
外公:完辣,是骗婚
薛爸爸:完辣,是骗婚
第18章新婚小饼干
薛选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宁谧安已经拿着备忘录出来记下改协议的事情,然后呼出一口气,非常真情实感地说:“谢啦。”
薛选目光落在宁谧安的备忘录上,最终一言不发。
领证那天,宁剑川拿着两个人盖了钢印的结婚证来来回回检查,生怕宁谧安办了张假证来糊弄他们。
宁谧安相当无语:“外公!你真的一点都不信任我吗?”
宁剑川冷哼:“小王八蛋有什么好信任的?”
宁谧安沉默,然后把值得信任的薛选推出去:“那你问薛选好了,反正你从来都更喜欢他,你问他结婚证是不是假的。”
薛选说:“是真的。”
宁剑川立刻慈眉善目:“小选啊,不是外公不相信你们,是这个臭小子喜欢胡来。”
薛选点点头,余光看到宁谧安表情瞬间变得恼怒,他后知后觉自己附和了什么话,多此一举地解释:“没有,他还好。”
宁谧安啪地摔了筷子,然后被外公迎着后脑勺一巴掌:“干什么?说不得了?”
宁谧安有气没处撒:“你们说话都没根据!”
外公说自己喜欢胡来就算了,薛选凭什么说“还好”?
他肯定是心有不满,可是又不是自己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跟自己领证的。
从外公家里出来,宁谧安在家人的目送下上了薛选的车,车子发动起来,薛选问他:“去哪里?”
宁谧安说:“我要回学校。”
薛选于是开车向宁谧安学校出发。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宁谧安的电话响起来。
宁谧安正在玩饼干消消乐,弹出电话之后顺手接通,电话那边是宁谧安中学时期认识的发小陆蓬,大学又很恰好地考到了同一所学校。
陆蓬兴致勃勃:“宁宁,在哪儿呢?”
薛选专心致志地等红灯,宁谧安看了眼神情毫无变化的薛选,靠在座椅中懒洋洋道:“要回学校,怎么了?”
陆蓬惊讶极了:“回学校?今天不是星期四吗?我记得你周五没课啊?”
是没课,可他们刚从家里出来,总不能去他们的新家大眼瞪小眼吧?说好了自己不会常回去的。
宁谧安脚趾无意识抠了下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陆蓬话太多了,可惜陆蓬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体育生,根本听不出来宁谧安的意思,反而更加中气十足地问:“那什么,你不是要跟薛选领证了吗?哪天啊?好歹也是结婚,咱给你办个单身party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