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谧安瘪瘪嘴:“真的吗?”
宁女士很轻微地叹气,说:“当然了,外公希望宁宁勇敢独立,也是害怕宁宁在外面不能保护自己呀。”
宁谧安似懂非懂,但是愿意相信妈妈没有骗自己。
他说:“那宁宁明天要谢谢外公。”但是打定主意,要和外公很欣赏的薛选一较高下。
宁谧安睡前缠着问妈妈薛选具体是怎么懂事的,怎么才能比懂事的薛选更加懂事,宁女士本来是不愿意增添一些生活的烦恼给儿子,她说:“宁宁怎么样都很棒,不用非要跟薛选哥哥比的。”
但是被缠得无奈,又觉得宁谧安愿意学习一些优秀品格也是好事,便列举一些小事,比如早上不赖床,上学不迟到,自己穿衣服,吃饭不需要喂,诸如此类。
宁谧安下定决心:“妈妈,明天早上你一定要早早叫我,我要比薛选早起床!”
宁女士忍笑答应了,心里并不觉得起床困难户能这么容易就改过自新。
然后,果然。
第二天,借住在宁家的薛选很早起床,自理能力超强地整理好被子,背好书包下楼,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饭,是鸡蛋三明治和牛奶,宁剑川本人是更喜欢油条豆浆小笼包的,现在做这些,同样是迁就宁谧安的口味。
宁剑川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脚步声出来看了一眼,薛选很有礼貌地问宁爷爷好,宁剑川冷肃的脸上出现一点笑,然后说:“吃了饭再上学。”
薛选再一次道谢,然后才去餐桌边吃早饭,然后,宁女士也下来了,看到薛选在吃早饭,问他睡得好不好,早饭合不合口味。
前一晚商定好暂时借住在宁家的事情之后,妈妈很快离开,反而是宁阿姨帮自己料理了很多零碎物品,然后很温柔地叮嘱自己不用拘束,她和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多年的朋友,宁家的人都很欢迎自己的到来。
宁阿姨和妈妈是完全不同种类的人,薛选其实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成为的朋友。
薛选回答:“睡得很好,早饭很好吃。”
宁女士笑了一下:“那就好。”
宁剑川问:“宁宁呢?”
宁女士摇摇头摊手,很无奈道:“没叫起来。”
宁剑川一点也不信:“哪有叫不起来的?你是没叫吧?”
说着上了楼,去女儿房间,推开门,看到外孙四仰八叉呼呼大睡,宁剑川走过去,拍了拍外孙小脸:“懒虫,迟到了。”
宁谧安很困难地掀开眼皮,然后又闭上,宁剑川掀开被子,宁谧安便蠕动几下,四处寻找柔软的被子,没找到,捂着脸趴下,很不满地嘟囔了几声幼儿园坏,上学坏,天气好坏,然后继续睡。
宁剑川拎起外孙强制起床,宁谧安八爪鱼般搂住外公,依然哼哼唧唧:“外公好坏。”
磨磨蹭蹭终于起床,衣服也是外公穿的,脸也是外公洗的,宁女士围观结束,笑着对父亲学舌前一晚宁谧安信誓旦旦的保证,正闭着眼享受外公照顾的宁谧安闻言倏地清醒了。
他睁开眼左右环顾:“薛选呢?”
宁剑川弹他一个脑瓜崩:“叫哥哥。”
宁谧安痛呼一声,彻底清醒了。
他睁大眼睛,跑去楼梯口张望,没看到薛选,心有侥幸地问:“薛选哥哥是不是也还没起床啊?”
就是说嘛,怎么会有小朋友不赖床,说起就起呢?
然而妈妈的回答给他当头一击:“人家已经吃完早饭去上学啦!”
颜面扫地,逆袭失败,宁谧安几乎急哭了,揉着眼眶忍着不掉眼泪:“他怎么这么快?”
完了完了,没他有礼貌,也没他勤劳。
薛选是蜜蜂吗?
他坐在桌前大口吃早饭,完全不需要像往常一样催促,宁女士反而很担心地劝他慢一点:“没关系,不会迟到的。”
宁谧安艰难咽下嘴里鼓囊囊的食物,两眼含着泪:“妈妈,明天能不能让薛选哥哥等等我啊?”
这事宁女士可做不了主,谁知道明天宁谧安又要赖床到几点?
她说:“可是薛选哥哥上学比你早,人家等你,万一迟到怎么办?”
宁谧安只好把主意打到薛选身上。
当天,宁谧安在幼儿园表现格外良好,放学的时候举着手背上的两朵小红花想要跟薛选炫耀,然而妈妈身后空无一人,宁谧安问:“薛选呢?”
妈妈说:“薛选哥哥还在上学呀,你们幼儿园放学早,我们先回家,薛选哥哥待会儿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