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陆安然趴到窗户边,疑神疑鬼地四处扫了一圈。
最近几天家里晚上的温度直逼零下十度,今晚还会下雪,陈屿应该没那么傻逼在他楼下堵他。
陆安然心安了百分之一,将猫猫娃娃放在窗边站岗,自己则是再次拉黑陈屿的骚扰,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主动在宿舍群里问了一句。
【ran:都考完了吧?怎么样?】
易方在群里第一个回他。
【易方:安然爸爸!】
【易方:要抱抱.jpg】
陆安然看着熟悉的[安然爸爸],眼底划过一抹笑。
【ran:别撒娇。】
【易方:嘿嘿,今天考的还行,我正准备跟赵时博出去干饭呢!】
陆安然犹豫了会,还是问出口。
【ran:程欺呢?】
只是这话问出去,秒回的易方忽然不说话了,最后还是赵时博回的。
【赵时博:程欺临时有事。不聊了,我跟易方出去吃饭了。】
赵时博发完,不顾嗷嗷叫的易方,将他的手机没收。
易方急得不行:“你倒是让我说一句!”
赵时博白他一眼,“你要是不怕程欺回来削你你就说。”
易方缩了缩脖子,“哪有那么严重……”
“行了,嘴严点别多事。”赵时博将手机扔给他,“吃饭去。”
另一边的陆安然没来得及多问,因为陈屿又给他发消息了。
【害怕了?】
简单三个字彻底点燃陆安然的怒火。
【ran:看来你对上次挨揍的滋味意犹未尽,想再来一次。】
【我很期待,所以,你要来打我吗?】
语气里的调侃代表陈屿半点都不怕陆安然的武力。
毕竟,从小到大,陆安然的运动细胞就十分匮乏,不然陈屿也不会在运动会上作妖。
陆安然简直恨得牙痒痒,他下意识就想去找程欺进修,可想起刚刚易方说的有事,都点到程欺对话框了,还是放弃了。
或许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上次搜怎么揍体育生的攻略他还保存着,陆安然又温习了一遍,不过都是纸上谈兵。
昨天晚上跟他聊天的人也是篮球社的,反正是陌生人,问问试试。
【草莓奶油蛋糕:请问,打架有什么诀窍吗?如果不能进攻,怎么才能保护好自己?带什么工具能合法又安全。】
依旧没人回复。
陆安然站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屋外熟悉的景色,手指僵硬地去私聊豆包。
【豆包:你好,高冷人设ran,这边觉得武力不可取哦~】
要是以前,陆安然肯定会骂豆包一顿,可现在他只觉得累,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又不能真傻傻地单枪赴会,可又对陈屿的骚扰烦不胜烦,以前的各种记忆如潮水般涌过来,一浪接一浪,拍打在陆安然建立起来的堤坝上。
陆安然感受到心境的动荡,把自己蒙在被窝里,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没关系的,陈屿不敢找上门来,只要自己能忍受网上的骚扰,就能维持现在的生活。
实在不行他回学校去……
不对,现在回去,他还是会被人骂。
陆安然惊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前进是刀山,后退是火海,就连最后的安全屋,也有被突破和吞噬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里空气太闷,还是陆安然快要睡着了,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上的被子压迫得他快要呼吸不了,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抖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想把喊妈妈送他去医院,可一开口像是哑了,发出的声音也微乎其微。
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已经睡觉了,这点动静,根本叫不来妈妈。
正当陆安然在泥沼里痛苦挣扎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咚地一声响,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砸到了窗户上。
一下又一下,将陆安然从黑色的梦魇里拉了出来。
陆安然掀开被子,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房间里的灯光刺得他精神有点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噩梦了,还是其他,那种感觉实在太压抑,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