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预想的最坏情况,要是程欺真的跟陆安然不对付,无论是哪一方,他俩都劝不住。
易方非常生气地瞪了程欺一眼,“就你能耐!”
程欺不痛不痒,准备翘二郎腿,见正对面坐着的是陆安然,腿抬起又放了下去。
易方拿程欺没办法,只能心疼地抱着陆安然的胳膊:“安然爸爸,你忍忍,明天我跟赵时博一起去找篮球社的社长,把这小子教训一顿给你出气。”
他吸了吸鼻子,难过地开口:“或者,你要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可以跟辅导员申请换宿舍。”
程欺实在太浑了,他跟赵时博制不住。
“等等。”程欺坐不住了,举手提出异议,“我觉得你们误会了。”
“刚才在门外我就说过我错了,我深刻反省。”程欺紧紧盯着陆安然,“别搬,我错了,真错了。”
自从他告白后,陆安然就在躲他,今天试出浑身解数才跟陆安然腻歪了一天,别真被易方搅和得让陆安然溜走了。
陆安然察觉出程欺潜藏的紧张,抿了抿唇,“我不搬。”
本来就是误会。
而且,他喜欢现在的宿舍。
程欺唇角瞬间扬了起来,朝陆安然伸手,“言和?”
陆安然瞥他一眼:“幼稚。”
演上瘾了?
程欺依旧伸着手。
易方这小子一直拽着陆安然的胳膊,要是陆安然跟他握手,易方就只能放开。
陆安然见他坚持,拍了拍易方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心。
易方挪开后,陆安然飞速跟程欺握了一下再松开。
程欺手指收拢,刚想回握,小猫就跑走了,他慢吞吞地收回手,看向旁边两个见证人,开口:“现在行了吗?总不至于要我写检讨吧?”
赵时博一时没吭声,目光在程欺和陆安然两人之间转悠一圈。
程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刚才在门外也是,原本气势汹汹的,陆安然一开口,程欺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了,门内人不知道,他在程欺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陆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程欺的特例。
赵时博咂摸出一点不对味,“随你们。”
直觉告诉他,自己跟易方好像多管闲事了。
易方单纯一根筋,见赵时博这么快反水,白了他一眼。
可程欺把态度放得这么低,又让他没什么好挑刺的,只能不死心地问了他一句:“你真心的?”
程欺觉得这问题很妙,他转头看向陆安然,一脸郑重:“我真心的。”
陆安然:“?”
暗语?二次告白?
他就教了一次,程欺是不是学得太精了点?
陆安然就当没懂他的意思,抬了抬下巴:“知道了,原谅你了。”
借坡下驴,谁不会似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尾,睡前,程欺给他发了个消息。
【恐同直男: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吗?】
【恐同直男:要不晚点去?要劳逸结合。】
【恐同直男:狗狗乖巧蹲.jpg】
陆安然没理他。
他要趁程欺犯困,明天早起偷偷溜走!
早上六点,陆安然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了附近床铺起床的动静。
他掀起床帘看了眼,程欺正在穿毛衣,眼睛闭着,一脸死意,连毛衣穿反了都没发现。
真有这么困吗?
可能是偷看太久,程欺懒洋洋睁开眼,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陆安然飞速放下床帘。
程欺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放轻声音,下了梯子,刚准备去洗漱,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陆小猫:回去睡觉,我今天九点起。】
说完可能是怕被觉得自己太心软,又补了一句。
【陆小猫:我已经把今天上午的计划提前完成了,现在纯粹懒,跟你无关。】
【陆小猫:别回复,已经睡着了。】
陆安然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一分钟后,隔壁响起了窸窸窣窣爬床的声音。
陆安然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在心底嘟囔。
程欺到底跟谁学的啊?
追人的手法耿直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