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班长求助没错,你被欺负害怕也没错,选择讨好减轻压力更没错,错的是这群聚众霸凌自己的人。
你不该在午夜梦回懊悔惧怕,也不该再让这群垃圾打扰你的生活。
陆安然上前,拿起装了四本专业书的书包,朝试图起身的陈屿砸了过去。
之后,场面一度混乱,主要是陈屿反抗,程欺压制顺便揍他,陆安然根本没法插手,只能偷偷在旁边补几脚。
最后,他们被带到了学校调解室,来的是程欺他们的辅导员。
辅导员看了一眼肿成猪头的陈屿,再看程欺,除了身上灰和叶子,就只有下巴有一处擦伤。
她松了口气。
伤的不是他们学校的人。
辅导员看向校外的三个人,“你们哪个学校的?先打个电话给你们老师。”
陈屿被揍得说不出来话,桑文曜开口:“我们学校不管这些。”
他们打架斗殴已经是稀松平常,这次完全是陈屿没打过,他跟谢文华想去帮忙,可另外两个人把他守得死死的,一个巧劲就让他俩没法动弹。
武力值不是一个档次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学校搞这么慎重,直接拉到办公室来了,校医都在旁边。
辅导员看向自家的四个学生,程欺没半分犹豫:“我打的。”
辅导员:“……”
她知道程欺脾气跟背景一样硬,可没想到这么有恃无恐。
她刚想开口,陆安然抢先一步,“老师,是他们先动的手。”
此话一出,对面三个人瞪着眼看向他。
就连易方都震惊地看他一眼。
不是程欺先打的人吗?
程欺倒是泰然自若:“没错,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陆安然嗯了一声,“我们在猫猫林发生口角,桑文曜试图对我动手,被易方制止,我们本来想劝他们不要在a大闹事,可他们不听,程欺为了保护我,才动的手。”
程欺点头:“跟他说的大差不差。”
辅导员不认识陆安然,“你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陆安然把口罩摘下来,“老师,我是生物系的陆安然。”
程欺看了眼陆安然的嘴唇肿了。
辅导员一听名字就知道,“哦,今年还拿个国奖的那个,你怎么卷进这件事了?”
程欺开口:“老师,陆安然没参与,只有我跟那个臭小子动手了。”
陈屿唔唔叫了一声,“陆安然也打我了!”
陆安然比谁都阴,专挑他的肚子和大腿踹,他这些地方比脸还疼。
辅导员根本没听清,选择了无视,“要是你们都参与,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易方跟赵时博对视一眼,还好当时他们只是按着那两个小弟,没出手。
有了陆安然的证词,这件事一下变得很好解决。
辅导员看向陈屿,“鉴于你们是过错方,也是受伤严重的一方,我们便不予追究,有什么事,让你们学校给我打电话。”
“至于你,程欺。”辅导员开口,“你负责这位同学等会的医药费,没问题吧?”
程欺表情勉强,“行吧。”
最后,校医给陈屿开了点消炎消肿的药,几十块钱,程欺用校园卡刷了,他看着被搀扶出门的陈屿,朝他礼貌地挥了挥手:“以后要是还需要这种业务,欢迎再来。”
来一次他揍一次。
人走后,易方想起什么,“我去,今晚我们还有训练赛呢!”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去还来得及。”
程欺:“我受伤了,请假。”
易方上下瞅了他一眼,只有下巴有点红,他摸了摸自己刀削似的下颌线,疑惑:“你用这里打球?”
程欺伸出手晃了晃,“那小子脸太硬,手疼。”
陆安然低头,发现程欺的手指关节处也有擦伤,他抿了抿唇,“易方,不能在篮球社找个人代他吗?”
易方刚想说这人是装的,就被程欺踹了一脚,“谨言慎行。”
“得。”易方看他装上瘾了,拉上赵时博,“我们自己去。”
离开办公室前,陆安然还不忘跟校医拿了消毒用的碘伏。
出门后,天已经黑了,程欺看着试图借光研究说明书的人,问:“碘伏也要看说明书?”
陆安然头都没抬:“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