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负责后勤的女生跟着开口:“就是,你们一个宿舍,怎么不邀请他多来看看比赛,也好让我们饱饱眼福。”
易方将胳膊压在程欺肩头,调侃道:“有咱们社草在还不够?”
女生瞥了眼程欺,直言不讳:“看腻了,陆校草比较清爽新鲜,你们帮忙问问呗!”
心思昭然若揭。
旁边几人纷纷起哄,“哇哦~”
程欺随意将围巾缠了一圈,“有想法自己去问。”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陆安然被这么多人记挂。
见程欺转身离开,赵时博也跟了上去,易方拿上书包,匆忙留下一句:“我等会回去问问安然哈,先走了。”
追上两人后,易方喘了口气,“等等我啊!”
赵时博看了他一眼,“陆安然不是说过不参加圣诞晚会,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们,磨蹭什么?”
有这种热闹的事,易方第一时间就邀请了陆安然,可陆安然说最近复习挺忙的,不去。
易方自知理亏,“我这不是还想劝劝……”
他说完,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程欺你跟陆安然说过这事没?”
程欺莫名其妙,“我说有差别?他本来就不爱热闹……”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
他其实不太确定是真不爱还是假不爱。
易方没发现程欺奇怪的停顿,“明天晚上活动那么多,也不是每个地方都闹哄哄的啊!总有安然喜欢的项目,街边还有义卖和各种小活动呢!”
“你难道想在大家都欢欢喜喜出门过节的时候,独留安然在宿舍苦逼学习?六级才过去多久啊!”
程欺没吭声。
他忽然想起那天陆安然在床铺内一个人跟十几个娃娃自言自语的场景。
易方见他表情松动,再次开口:“而且,你都跟安然拍合照了,你们俩关系肯定比我还铁,我失败了,可你不一定啊!说不准你一开口,安然就同意了。”
这话说到程欺心坎上了。
不得不说,易方很有劝人的天赋。
程欺咳了咳:“明晚都有什么活动来着?”
到了宿舍,三人齐刷刷往陆安然的位置上看去,空的。
再往床铺上瞅,床帘虚掩着,里面没人。
作为情报刺探员,易方立马在群里艾特了陆安然。
【易方:@ran,安然你在哪呀?】
【陆安然:刚出图书馆,怎么了,要带奶茶?】
【易方:不用不用,你早点回来,想你了[笔芯]~】
过了好几分钟,陆安然才简短地回复了一个嗯。
只是,本来从图书馆到宿舍至少十分钟的脚程,陆安然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就回了。
到宿舍后,他第一时间看向易方。
身上穿戴整齐,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受伤的痕迹,眼睛也没有红,不像哭过。
陆安然绷着的肩背瞬间松了下去。
他还以为易方被谁欺负了,以前他高中住寄宿学校,跟妈妈发消息撒娇说想她,一般就是遭到孤立或者欺负的时候。
也对,以易方讨喜的性子,怎么可能有人欺负他,是他草木皆兵,想太多。
将书包放到座位上,陆安然等跑步过后的气喘顺了,去看了眼小鼠,小鼠正在精神十足地在跑轮,陆安然便给它添了点吃的。
小鼠的笼子离程欺的座位很近,陆安然蹲下看小鼠的时候,程欺也在看他。
这个角度很奇妙,他能看到陆安然浓密的睫毛,在光下跟小扇子似的,配上脖子上围着浅灰色的毛巾,唇红齿白,出奇地漂亮。
只是,陆安然脸怎么这么红?
程欺皱眉:“你生病了?”
陆安然愣了一下,解释:“走回来太快,脸红是被冷风吹的。”
跑红的和冻红的,显然后者更酷。
程欺嗯了一声。
易方正在等程欺邀请陆安然,可对方话题偏到了姥姥家,眼见陆安然喂完小鼠要走,易方急得猛咳两声,“安然,程哥有事跟你说!”
程欺这才想起正事,“对。”
他把手边的一袋坚果递给陆安然,“这是新买的口味,你试试看小鼠喜不喜欢吃。”
陆安然果然不走了,将坚果拆了,放到小鼠旁边。
程欺接受到易方催促的目光,“明晚的圣诞晚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觉得易方说的有道理。
经历了这么多,两人关系今非昔比,陆安然极有可能给他这个面子。
陆安然头都没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