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欺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低了百分之一。
“程欺到底怎么样才能收下这条围巾跟我拍照?”
“等他晚上睡着?”
“要不,直接把他迷晕拍算了……”
一条接一条的恐怖计划让程欺再也忍不住,掀开床帘,“陆安然,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顶着一头鸡窝的陆安然。
程欺:“?”
视线下移,只见陆安然坐在床上,宽松的毛衣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露出一小截流畅的脖颈线条,甚至连锁骨都若隐若现,出奇地漂亮。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陆安然肩膀上那两条缠得跟麻花似的围巾。
程欺看着他的[麒麟臂],一时无言。
陆安然尴尬地被窝里的脚趾都抽抽两下,跟人对视一秒,他反应飞速地将床帘盖了下去。
一分钟后,床帘拉开,陆安然衣服穿的规规矩矩,头发也恢复原样,要不是头顶还有一撮呆毛顽强挺立着,程欺都以为刚才看到的是幻觉。
没等程欺开口,陆安然先发制人,看向他的眼神冷淡且锐利,“程欺,你是有什么偷窥别人的怪癖吗?”
这一个多月,他就放肆了两次,两次都被程欺抓包。
有没有天理了!
程欺看着目光在陆安然烧得通红的耳朵尖停留一秒,缓缓挪开,“抱歉,我不该擅自打开你的帘子。”
这的确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但是一码归一码,程欺很快反击:“所以,你在背后蛐蛐我是暴露狂?”
陆安然冷酷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陆安然努力控制住表情,加上位置高,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欺。
于是,他大手一挥,“行,那我们扯平了。”
程欺愣住。
这是什么扯平法?
陆安然说完准备顺着床边的梯子下去。
这样坐着跟程欺讲话很没劲,他得换个姿势。
可脚刚挪一步,程欺的手就搭在了他的栏杆上,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程欺:“别想糊弄过去,你还说要把我迷晕拍照?”
这到底是什么狂悖的念头?
陆安然没想到自己的口嗨被曲解成这样,震惊地瞪大眼:“程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
受到指控的程欺:“?”
陆安然咬牙解释:“我说的是迷晕后跟你合照!”
程欺深深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陆安然再次秒懂,羞得脖子都红了,“你!”
他把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神经病!”
第20章
经过一分钟的简短交流,程欺明白事情原委。
“你最近一直偷偷看我是想送出你妈妈织的小狗围巾?迷晕也只是想让我戴着围巾跟你拍照?你对我没一点非分之想?”
语速飞快的三个问题把陆安然问得有点懵,他不懂不懂程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皱眉反问:“不然呢?”
程欺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自恋到以为陆安然是gay,喜欢他一个直男,爱而不得,在暗自神伤吧……
按理来说,真相大白后他应该松一口气,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得劲。
很不爽。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程欺看了眼,是易方的电话,“我们的篮球服勒?训练赛快开始了,我们没衣服没法上场呀?”
程欺现在哪有心思给他们送衣服,“那就裸着打。”
说完啪嗒挂断了电话。
等他抬头,发现陆安然正在鬼鬼祟祟收拾他床铺里的毛绒娃娃,那个狗熊被他塞进了被子里,只是体型太大,头顶的灰色耳朵冒出来一截。
注意到程欺的视线,陆安然一巴掌把熊仔摁进了被子。
饶是陆安然表现得淡定,可程欺还是一眼看出他的紧张,“怕什么?”
他将手边枕头下藏着的两个小娃娃拿出来,随手挂在旁边的帘子上,“我又不是第一次见。”
这话让陆安然愣了一下。
的确,上次程欺看到他在挂满娃娃的床帘里吃蛋糕都没什么反应,现在也见怪不怪,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
难道程欺觉得以他的人设干这些事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