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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说点俗的,江陵招人的还不是他那副皮囊,而是见谁腰杆子都挺得直的那股劲儿,骨头缝里往外溢的傲气,京城里的富二代们饭后谈资最多的还真就是这朵高岭之花。

这群人前风光的明星在他们眼里说贵点,就是出门带在身上的奢侈品,明码标价,彰显身份,付灵书这样的不用说,但凡不值几个钱也不能叫郑飞运天天带在身边。

江陵就不大一样了,看上去应该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原石开出来的珍品,经手的人不多,没事的时候就放在玻璃匣子里藏着,外面瞧着诱人,实则有价无市。

这些二世祖们多数仰靠家业而活,虽然行事荒唐但也不敢对有主的人霸王硬上弓,看得着又吃不着,谁心里面能不痒痒。

郑飞运就不喜欢冷美人这一挂的,让他们待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消遣作乐,江陵这样的反过头来还要人尽心养着,下手轻不得重不得,没事还怕磕了碰了,要是再自持清贵一些那就更可厌了。

付灵书太懂郑飞运的喜好,白了他一眼,顺应着娇嗔道,“多好的珠玉也有个价,你要瞧不上我这样的棒槌,你就给周总出个价呗...”

郑飞运掐了一下她的腰,顿时人又笑倒在怀里,“也是给你惯坏了。”

付灵书的胳膊轻轻搭在郑飞运肩上,她倒是和江陵合作过一次,人虽然随和有礼但也很有距离感,她当时还真以为圈子里出了个清流呢,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一声,“还是周总有本事,我当江陵多清高呢,原来和我们一样嘛...”

一直没说话的人抬手磕了一下烟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向付灵书,就那一眼,叫人觉得寒气森森,可一抬头又是一片春色满面,一开口还能听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意思,“不一样。”

付灵书没敢说话,郑飞运接下了这个茬,挑眉问道,“怎么不一样呢?”

“那是个小白眼狼,我砸多少钱在他身上都见不着一张笑脸。”

话虽这么说,但付灵书没看见周吝神色上有一点怨怪的意思,反而挺自得其乐,只是说到后半句时,语气才加了半分调笑与轻蔑,“哪像付小姐这么识趣,一分钱不用花,坐这儿就能听你笑一晚上,省事。”

这话一落,付灵书瞬间变了脸色,她在商圈里摸爬滚打有些年,怎么可能连周吝话里似褒实贬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付灵书想起头一次见周吝的时候,星梦还不是如今的光景,他年轻一身的学生气,坐在一群商界大佬间显得格格不入,那会儿大家还调笑他是不是和家里人置气出来学别人创业了。

周吝这人很沉得住性子,即便这些人有眼不识珠瞧不上他,他那张脸上都无惊无惧。

当初对赌在圈子里传得热闹,谁也想不到周吝真能在三年里翻身,她从郑飞运嘴里得知,周吝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异于常人的投资眼光,一时成功靠运气,长久成功靠的就是投资人对市场风吹草动的敏锐。

周吝就是那个永远在第一时间掌握风向的投资人。

然后付灵书眼看着当初还有点学生气的人,短短几年就成了这副谈笑不达心,喜怒不形色的商人。

她自然不敢回怼周吝,侧头看向了郑飞运,郑飞运似乎并不当回事,只是饶有兴致道,“哪有什么不识趣的人,就算有那也是钱没砸到位,要是真稀罕舍不得丢开,就先晾他两年。”

众人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晾两年是什么意思,对别人还尚可,艺人的职业生涯统共才多少年,白白被雪藏两年到时候就算放出来,恐怕也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烟雾慢慢攀上周吝的双眼,朦胧之下少了对事事不上心的淡薄,想起江陵时心里无故堵上一口气。

晾两年?真要是晾两年人能服帖些,他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怕就怕就算是晾二十年江陵都能跟他较足这个劲。

江陵这性子太硬,为了个白赴渺跟他置气,能一年不回北京,要不是他开口把人叫回来,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了这口气,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供了个祖宗。

周吝用手撑着脑袋,提起江陵有些咬牙切齿,细看之下唇角似乎又勾着,“我那祖宗你们不知道,但凡爱钱我也不至于一年到头连个面也见不上。”

别人把这话听个乐,只有付灵书看着一处沉思了几秒,京城的富商包养明星不是为了床上取乐就是为了拿得出手,可听周吝话里的意思,他既见不着人面又从不带着人出来现眼。

那能是图什么呢,总不至于真做了那四海求凰的司马相如吧?

“你这小明星还挺能摆谱的...”

郑飞运这边话音刚落,门忽然被人打开,许新梁亲自下楼把人接上来送到了包厢,从人一进门开始满屋的人目光灼灼,连郑飞运美人在怀都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