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吝挺满意江陵冲着别人冷冰冰的样子,笑骂道,“滚回来老实喝你的,不许去吵他。”
严蘅适时站了起来,“邵总,江哥酒量不好,我陪您喝吧。”
这样才连哄带骗把人劝了回去。
江陵打听清楚他们开多大的场子,粗略算了算周吝今晚可能要输进去不少。
服务员进来给江陵上了杯白开水,看着里面一根茶叶都没有,他抬头看了眼潘昱,潘昱解释道,“不是我小气,你那会儿已经喝了一壶了,茶喝多了也容易失眠。”
江陵心里了然,笑着接着摸牌,还以为是潘昱亲眼撞见他和周吝搬不上台面的关系,连茶也不舍得让他喝了。
这边打了两圈牌,不出意外江陵牌技不行运气更不好,输了不少。
周吝偶尔过来看一眼,每次来酒气都更重一些,一旁的人调侃道,“周总,钱都准备好了吗,江陵今晚可是奔着输掉你家底来的。”
周吝的胳膊搭在江陵肩上,俯下身子看了眼江陵手里的牌,手气的确不好,摸了一手的烂牌,他笑着说道,“宝贝儿,家底交给你了,给我留张床就行。”
江陵这把难得争气胡牌了,潘昱错打了一张五筒给他点了炮,虽说侥幸他也是真的开心。
听见这边胡牌了,周吝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看江陵虽然面上没多高兴,但疲累的神情忽然有了精神,收那几百块钱的动作可比给钱的时候利落多了。
他哄小孩儿一样两手鼓起了掌,“厉害,哥给你唱首歌助助兴。”
江陵回头,窗户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风不动就吹不散。
周吝点了一首周杰伦的《青花瓷》。
没听过周吝唱歌,阿谀奉承之辈立马抬头嘘着让众人噤声,周吝就这么看着江陵用粤语唱道,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这是江陵第一次周吝唱歌,嗓子很是清亮,喝了酒又多了几分缠绵,他唱起粤语比平时说话多了一份难言的悲喜。
真就像两个有情人坐在下着细雨的河边,心内波涛汹涌,可又相顾无言。
时至今日,江陵愈发分不开周吝什么时候在作戏,什么时候又在动真感情。
总是心死时让他复燃,心动时又当头冷水。
江陵想,自己可能早晚死在周吝手里。
这回没装醉,周吝是真喝多了,江陵扶他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周吝半醉半清醒道,“输了多少?”
“没输,赢了一百。”
周吝伸出手,“给我。”
江陵怕周吝动作太大两个人脚下打滑摔倒,一边尽力扶稳他,一边安抚住他,“回家给你。”
周吝也没多闹,知道江陵已经累得手上没了力气,他尽力站直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江陵想伸手去扶被他甩开了手,“不用扶我,明天胳膊要疼了...”
江陵只能跟在他身边,注意他的脚下。
忽然周吝站定身子,抬头看着雪花往脸上落,叹了口气缓缓道,“阿陵,今年过年陪我在北京吧...”
周吝和家里人感情也十分淡薄,几年才能见上一两面,他不像江陵每年风雨无阻地都要回去过年,苦苦维系亲人的关系。
江陵没答应,跟在周吝身后慢慢地走。
江陵和阿遥不一样,他不怕眼前的一切是南柯一梦。
就是怕这梦做不长,醒得太早。
第14章嫌他们戴脏了我的翡翠
上海有一家老字号的玉石品牌,叫浮生,据说前身是个日本收藏家开的翡翠博物馆,后来被收购延续了博物馆的旧址,占地就有7000多平方。
市场营销和规模虽然不算闻名全国,但在玉石市场相当低迷的这几年,浮生都被上海市政府赋予重任,几年里设计出了不少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