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孩儿看着江陵远去的背影,还没从惊艳中回神,“江陵本人长得真好看。”
“他刚进公司我就在了。”张巍得意的语气好似江陵是他带出来的一样,“好看是其次的,关键是年轻脸皮薄心又软,你们记住了,他就是王熙凤身边的平儿,什么事在周总这儿没活路了,去求求他,没准就盘活了。”
几个人心里默默地记下,看着已经消失身影的走廊,没人不妒羡他年纪轻轻在星梦已经一人之下。
江陵没去单独见周吝,周吝不喜欢,两个人虽然背地里男盗女娼床上苟合,但明面上周吝不许二人的关系捅破,外面传得再热闹也不敢声张到周吝跟前,所以在媒体前又各有各的清正修身。
江陵时而觉得讽刺,嘴上不饶他,说他们两个台前人模狗样,台后连光都见不得。
周吝也不生气,漫不经心地说,“小白眼狼,和别人说话温声细语的,一到我这儿就满嘴浑话。”
江陵针扎一样的话刺进去的只有自己的心。
会议室里高层都已经到齐,他们之中许多都是陪着周吝从无到有,周吝念旧,但凡真有点本事的他也大胆放权,不拘常次。
他们和周吝之间既有利益又有情义,是整个星梦的核心管理层。
管理层稳固坚定,艺人长盛不衰,周吝坐筹帷幄,才能保证星梦扛得住每一次商战上的大动作。
“瘦了啊江陵,我上次给你推荐的中医怎么样,去看过了吗?”
说话的人是星梦的副总许新梁,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是周吝的同寝好友是其次的,关键这个人有脑子有情商,与人交际上尺度拿捏得相当好,同他相处过的人,没有觉得不舒服的。
很多人背后嚼舌根说都是一开始跟着周吝的人,只有赵成混到如今名义上是经纪人,做的全是助理的活。
也不是周吝不给他升迁的机会,只是赵成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要不是为了照顾江陵早就不做这行了。
况且跟着江陵谁也亏待不了他,年底江陵还自己掏腰包给他包个大红包,所以这两年他也挺知足的,甭管外人说什么都挑拨不了他和江陵的关系。
“看过了,吃了两回没什么效果。”
许新梁替他拉开了椅子,“吃两回管什么用啊,中药要常服调养,胃疼不是小毛病你自己要上心点。”
江陵原本不想坐在周吝身边,星梦早已经不是好几年前的草台班子,也不是单指着江陵一个人吃饭时的窘迫,那时候他坐在哪里仰仗他端金饭碗的人都不敢说什么。
现在不同,现在是公司上下上百个艺人,指着这群总监部长端稳饭碗,人一得意什么闲言碎语都敢说。
但许新梁已经拉开了椅子,江陵也只能坐下。
他不常见这些人,赵成只能引着他挨个打招呼,脸上笑得感觉都有些酸痛的时候周吝才从门外进来,然后嘈乱的会议室忽然变得安静。
许新梁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人都到齐了,周总。”
他们笑话赵成是江陵的助理,但没人敢笑话许新梁跟在周吝身边像个贴身秘书。
前者是能力不足,后者是能屈能伸。
周吝从他身后走过,眼神没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
江陵有时候看着周吝会很恍惚,世事多变,人也一日一新,三顾中戏的周吝身上还曾带着点学生气,虽然也精明算计有野心抱负,但从来没有这样居高视人过,那时候的他还相信人人平等。
不像现在,衣冠楚楚,笑面冷心,站在高处久了甚至头都懒得低。
等人到了面前,江陵才看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这人不面生,甚至和江陵还有些渊源,两个人是同类型剧种出身,但严蘅脸蛋稚嫩可爱些,这种第一眼看上去没心机的人讨观众喜欢,也很讨江陵喜欢。
可惜后者的公司一直把江陵当做严蘅的竞品,私底下没少和他们有过摩擦。
前段时间倒是听说他在和老东家打官司,没想到这就见面了,还是被周吝亲自带过来的。
许新梁估计是没想到严蘅刚来,周吝就带他参加这种内部会议,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开,“盼着你来好久了,严蘅,欢迎加入星梦。”
“谢谢许副总。”
许新梁开口后,众人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这两年有名气的签入星梦并不少见,但周吝带进来的是头一个,重视程度明眼可见,于是听说过没听说过的,都跟着纷纷道贺。
唯独两个人坐在原处没有说话,江陵还没摸着头脑,怎么对家突然成了同事,赵成更多的是因为之前工作上的冲突而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