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我你觉得很委屈?”周吝冷笑道,“真正干那行的一晚上折腾半死几百块钱也就打发了,你呢?”
“公司大把的资源砸你身上,捧着你到了今天的位置。床上我哄着你,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说你是卖身的,你是不是卖得也太矜贵了?”
“你要解约我随时放你走,你想好了江陵,不想做这行了随时可以滚蛋。”
有些晚了...
江陵这会儿才发现想要脱身已经晚了。
娱乐圈里哪有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也享受周吝带给他的名利荣耀,他也时常在这富贵地里迷失,哪还可能清清白白,独善其身。
人要是堕落尚有回头的机会,心堕落了,就真的是一条死路了。
来的时候就没有月亮,这会儿江陵听见窗户外面下起了雨,落地砸出水花,声音惊扰得人夜不能寐。
江陵怔怔地看着雨滴打在窗户上,反射出两具赤裸的身体,无欲谈不上交欢。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父母赋予的价值观,世俗上的道德标准都不允许江陵这样做。
可他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感情。
他心里是这么劝自己的,到后面有些自圆其说了。
其实都一样,感情也好利益也好,都是为了欲望做一些践踏底线的事。
“阿陵,别走神...”
有些吃痛江陵回过了神,往周吝怀里靠了靠,受不住了只能颤着声音哀求,“慢点,哥哥...”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江陵借着月光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衬得胳膊白得发光。
珠宝展览会上,他在这个手镯跟前逗留过几秒。
七千万的手镯,北京城的金主就属周吝最大方。
“好看,衬你。”
这么贵重的翡翠戴在他身上,周吝也不想他有没有那富贵命能压得住。
周吝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阿陵,放轻松...”
在床上江陵出奇地听话,周吝说东他不往西,拿着自己的羞耻心尽量配合他。
好在周吝在床事上并不纵欲,他也不算遭罪。
他应该不喜欢男人,从小到大也没觉出自己对男人有什么嗜好。
就算此时和周吝宣淫,他也时常出神,剥离灵魂才能与他共契。
这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欢愉可言。
他只是迷恋周吝抱着他,叫他阿陵。
北方不兴这么叫人,没人这么叫过他,周吝是头一个。
就像他活了二十多年,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周吝也是头一个。
伴着雨声江陵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是第一见周吝的时候,笑着说,“我替北京说一声,欢迎你来。”
然后江陵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叶浮萍,沉沦大海。
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的呢,只他在星梦不可替代,那在周吝这里也就不可替代。
江陵没怎么睡好,天刚亮就已经醒了,身上觉得有点难受艰难地翻了个身,下了一夜的雨这会感觉到有点凉气,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压了一床厚厚的毛毯。
江陵掀开毛毯,穿上睡衣下地拉开了窗帘,天气阴沉沉的拉上窗帘更透不进光来。
“还早,再睡会儿我叫你起来吃早餐。”
声音忽然传来江陵被吓了一跳,周吝不知道几点就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不睡了,下午有约。”
江陵抬起胳膊对着窗户打量手腕上的镯子,他喜欢这些珠宝玉石,人本无色珠宝点缀才有了颜色,这东西其实不俗,因为附了个数字所以才俗了些。
“还是不戴在身上了吧,磕了碰了,我又要心疼了。”
“身外之物,心疼它干什么?”
周吝放下电脑,从远处看过去江陵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人都说珠光宝气女人心,可他觉得只有江陵和翡翠最配,既不妩媚也不娇柔,八面玲珑却又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