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记起第一次见阿遥的时候,是郭俊带着他,在公司偶然碰见的。
他在这个还没长开的年纪,长相就已经过分惊艳了,在人群里扎眼得很。
江陵对新人不大上心,也不太愿意接触,他们一口一个江老师的,分明年龄差不多他也不敢担这种称呼。
但阿遥长得实在好看,瞧着人的时候不轻狂不傲慢,也不阿谀奉承,一双眼睛真诚又掺带着欲望。
进这行的人,没有不贪图什么的。
后来江陵才从人嘴里知道他家境不好,母亲得了病还在医院,他急着用钱才进了圈子。
江陵怕他一时缺钱走了弯路,有心帮他却又怕唐突。
只能把手里适合他的资源分给了他,开端顺利些人也不会有往歪路上走的想法。
阿遥也争气靠着一部戏一夜跻身顶流,媒体都说他是上帝的宠儿,这种幸运有时候是羡慕不来的。
公司里的人都说他这棵摇钱树后继有人了。
他倒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失落感,挺为阿遥高兴的,不火就永远没有话语权,就只能让别人牵着脖子往前走。
这两年里阿遥靠着电影大火,与星梦解约,和秦未寄结婚。
一时羡慕,一时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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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嫉妒过。
天底下的好事他一个人占尽了。
想到这里江陵轻笑了一声,听上去漫不经心的,“有点嫉妒阿遥了...”
赵成一听他这话就急了,“嫉妒他干什么啊,你差他哪儿了,你比他强多了!”
江陵倒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如过阿遥,非要说一个的话,大概人各有命。
赵成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江陵,我能问你个事吗?”
江陵喝了两口小米粥,胃不舒服吃什么对不味儿,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缓都缓不过来,“嗯。”
“你...又不喜欢男人也不图资源,为什么要和周吝...”
赵成不忍心把上床和情人的字眼用在江陵身上,只能及时止住话题,他比谁都盼着江陵身边有个可依靠的,甚至想过和秦未寄结婚的是江陵就好了。
江陵用手撑着脑袋,他想了想当初对周吝的迷恋夹杂着大多都是崇拜。
周吝是他在这行的领路人,是他的伯乐,是他一鸣惊人的捷径。
那几年环球势头正劲,圈子里大多数艺人的资源被挤压到角落。
尤其是落到星梦这里的资源更是些残羹剩饭。
周吝是个宁缺毋滥的性子,拿到手的烂本子根本不会递到江陵跟前。
赵成都替公司着急,说是不如先接一个让他出去锻炼锻炼。
是周吝力排众议,他说,“江陵的能力我知道,用不着拿这些破玩意去锻炼,耐心等着就行。”
后来,还真等到了一个好机会,剧本是被环球退回去的,周吝看了以后觉得有潜力就发给了他。
据说那个制片人手里面有个好剧本,编剧写了一年最终才交到环球手里,结果环球看不上电视剧搁置了,制片人不愿意让它落灰,才叫周吝钻了空子。
周吝亲自带着他去见了导演和制片人,全程陪着喝了几瓶红酒都没让他沾一滴。
好在这两个人不是存心为难人,也打心眼里觉得江陵是这个本子的不二选择,所以只是笑着调侃,“周总,你也太护犊子了。”
周吝笑了一声,“年纪小,碰酒不好。”
能进了环球的剧本,都是和环球常年合作的制片人,有些本子环球要是看不上,就算烂在手里也不能给别人。
周吝背后下了多少功夫江陵不知道,人前就是靠着酒桌上一杯又一杯的酒敲定了签约的事。
晚上江陵送周吝回了家,他喝得太多就这么回去很难让人放心。
“去阳台坐坐。”
江陵伸手拦住他,“你喝酒了,吹风容易着凉。”
周吝冲着他笑了笑,“我装的,没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