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将车把猛地一歪,轮胎瞬间摩擦在地面上,响起了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划破了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至。
子弹以毫厘之差,擦着阎政屿的左侧耳廓飞了过去,狠狠的钉进了摩托车侧后方路边的砖墙里,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摩托车失去了平衡,在惯性作用下继续侧滑了一段,最终歪倒在了路边。
阎政屿在最后一刻松手跳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
左耳边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流了下来。
他抬手一抹,指尖染上了鲜红。
耳朵被子弹擦伤了,但万幸,只是皮外伤。
阎政屿抬头望去,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再次加速,拐过前方的一个路口,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追不上了……
阎政屿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扶起了摩托车,推着往回走。
摩托车的车主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他看到自己的车子被摔成了这样,气得直跳脚:“你……你……你怎么开车的?把我车摔成这样,你必须给我赔,你说你是公安你就是啊?证件呢,我要报案,告你抢劫。”
“这位同志,”阎政屿看着车主,停下了扶车的动作,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公安。”
“刚才情况紧急,所以才征用你的车辆你的损失,我们一定会按规定赔偿的,”阎政屿温声的解释了一番,然后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还倒在那里的劫匪:“现在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赔偿的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可以吗?”
“可以……”摩托车车主的气焰顿时消了不少,但因为他也是受害者,所以依旧在那吹胡子瞪眼的:“但你们要照价赔偿啊,我这车才买了没多久呢。”
阎政屿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好的,一定。”
和摩托车车主商量完,阎政屿便继续往回走,潭敬昭看到他耳朵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关切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只是擦伤,不碍事,”阎政屿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地上的劫匪:“他呢,情况怎么样?”
“死了……”潭敬昭咬着牙关,从齿缝里面咬出了几个字:“近距离中弹,颅骨都碎了,当场就没救了。”
“这群劫匪,全都是狠角色。”
第102章
傍晚的夕阳散落下来,劫匪的尸体以一个扭曲的姿态瘫在那里,身下粘稠的暗红色还在缓慢的向外浸润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硝烟味,围观的人群被赶到的派出所的公安们暂时拦在了警戒线的外面。
阎政屿蹲在劫匪的旁边,目光聚焦在了他尸体的上方。
那里,漂浮着几行仿佛由猩红血液书写的字迹。
【冯衬金】
【男】
【27岁】
【5分钟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
【294天前,于林州市抢劫杂货铺,被拘留14天】
【441天前,于晋池县抢劫五金店,并伤人】
【588天前,于海宁市抢劫行人】
……
一连串的抢劫罪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抢劫了多个地方,且各个地区之间跨度都特别大。
这是一群流窜作案,经验丰富的悍匪。
直到最后一行字,显现在阎政屿的眼前。
【2175天前,于高原县奸杀范其嫦】
这不是仅仅一个穷凶极恶,身上罪行累累的抢劫犯,他甚至还是一个强奸杀人犯。
阎政屿的呼吸微不可察的滞了一下。
开面包车的那个劫匪和坐在面包车里面的另外一个劫匪,因为车子的阻挡,导致阎政屿没有瞧见他们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们头顶的字迹。
但是,那个站在车门边,悍然向他开枪的高个子劫匪……
阎政屿闭上了眼,快速的回忆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左人焰】
【男】
【31岁】
【于4分钟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并枪伤陶在邦】
除此以外,其余的罪行都和冯衬金头顶那串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完全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