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了。
“骗人,你们就是一群骗子!”一个年轻工人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看看你,坐着小轿车来,穿得人模狗样的,手上戴的表够我们干几几年。”
“我们累死累活干了这么久,风里雨里爬高走低的,年底就他妈的给三十五块,三十五块钱,够干啥啊?!”
“就是,你们住着高楼大厦,吃香喝辣,我们的血汗钱全都进了你们的口袋了,现在还想用几句话就把我们骗住,再给你们白干一年是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不能再信他们了,今天如果拿不到钱,谁也别想好过!”
“对!不给钱就砸!把工地给他砸了!”
“把他车扣了,表扒了,看他还说不说没钱!”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汇集成了充满暴戾的呐喊:“发钱!发钱!今天必须发钱!!”
宋清辞脸色彻底白了,他身边的两个保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护在中间,厉声呵斥道:“退后,都退后,不许过来!”
但此时,愤怒早已经吞噬了所有的理智:“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刹那间,铁锹,钢筋,木棍,甚至砖头……被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给抓了起来。
上百名被逼到绝路的农民工,浩浩荡荡的朝着宋清辞和他那两个保镖涌了过去。
两个保镖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如此数量的人群,终究还是抵挡不过。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这两个保镖就被掀翻在了地上,拳脚如同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宋清辞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转头就想往车里跑,可下一秒,几只粗壮有力的手就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像拖死狗一样的,把他给拖了回来。
第74章
宋清辞的身体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擦了过去,昂贵的西装立刻变得脏污一片。
一阵剧痛传来,宋清辞徒劳的尖叫着:“你们怎么敢……你们这是犯法!”
可回答他的,是一记带着泥灰的鞋底狠狠的踹在了他肚子上,让他瞬间蜷缩成了虾米,所有的话也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犯法?你们欠钱不还就不犯法了?!”
“打!打死这个黑心老板!”
“拿绳子来,把他绑起来!”
混乱中,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捆原本用来固定材料板的麻绳。
几个工人一拥而上,不顾宋清辞杀猪般的惨叫和挣扎,将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给牢牢的捆了起来。
最后还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将他拖到了财务室门口一根裸露的混凝土柱子旁,绑在了上面。
此时的宋清辞,早已不复一开始出现时的光鲜。
名贵的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脚印,他的头发凌乱不堪,白皙的脸上多了好几处青紫的痕迹和擦伤,嘴角还淌着血。
他手腕上的金表不知被谁给拽走了,只留下了一圈红痕。
宋清辞浑身抖动个不停,再也看不出半分总裁的派头。
邢凯走到宋清辞的面前,捡起了地上他掉落的一只皮鞋,随手扔到了一边。
随后拉过了一张瘸着腿的破椅子,一脚踩了上去。
邢凯那张凶狠无比,布满深深皱纹的脸,几乎快要贴到了宋清辞惨白的脸上。
浓重的汗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宋清辞恶心的偏过了头去。
邢凯却伸出了手,狠狠的捏住了宋清辞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看着自己。
那手上的老茧粗粝得像砂纸一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宋清辞的骨头。
宋清辞痛呼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邢凯。
邢凯冷笑着,扬起了另外一只手,带着这一年来的艰辛,卯足了劲。
“啪!!!”
一记异常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宋清辞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
宋清辞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了一边,耳朵里面嗡嗡作响,眼前阵阵金星乱冒,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邢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冰冷的声音字字句句砸进了宋清辞的耳膜:“姓宋的,你给我听着。”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在地上呻吟的两个保镖:“让你那两个还没断气的狗腿子,立刻打电话叫人拿钱来。”
“今天天黑之前我们要见到我们的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少,”邢凯提着宋清辞的衣领将他拽了过来,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凶光:“否则……”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了一圈虎视眈眈的工友们,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让宋清辞如坠冰窟的话:“我们就拿你的命,来偿!”
邢凯用力的甩开了宋清辞的脑袋,顶着后槽牙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宋清辞简直都要气疯了,他活了整整二十八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扇过他的巴掌。
他的后槽牙咬的死死的,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邢凯给吃拆入腹,可现在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