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包子铺里没有,医院也没有……
总不能长腿飞了吧?
钟扬思索了一瞬后说道:“广撒网吧,查一下丁俊山和蔡顺芳两个人的人际关系,看能不能从他们的亲朋好友那里找到突破口。”
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以后,大家便纷纷开始动身起来了。
但连着查了三天,问了上百个人,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唯一的进展,就是夏同亮的父母已经赶回来了。
夏父和夏母两个人都不过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也非常的精明能干,只是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都有些憔悴。
夏母一来到公安局,就一把抓住了叶书愉的手臂,凄声说道:“亮亮被绑架了,是不是?要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给,只要亮亮能够平安……”
叶书愉看着夏母这个样子,心里非常的不忍,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夏父还算冷静一些,他按住了妻子剧烈颤抖的手,声音干涩:“公安同志,你就直说吧,我们能接受的了。”
其实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如果不是孩子出了事,在保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报警的情况下,公安又怎么会找到他们家呢?
“非常遗憾的通知你们,”叶书愉斟酌着词句:“经过我们连日的侦查,再结合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夏同亮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测两个字出来的一瞬间,夏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的眼泪瞬间就溢出了眼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
她出门的时候,亮亮还在高兴的跟她挥手,说会乖乖的等她回来,可她的孩子……
叶书愉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需要抽取你们的血液做一下身份鉴定,才能百分百的确认身份。”
“好好好……”夏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细又破碎:“抽血,抽血,抽吧……”
她迫不及待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默默的祈祷着:“不会是亮亮的,肯定不会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夏母望着夏同亮的照片,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走的,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都是妈妈的错……”
夏父来来回回不停的踱着步,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昂贵的西装外套也扔在了地上,皱皱巴巴的。
这个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等待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普通父亲罢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
当看到面无表情的金婧的时候,一种令人心尖都在发颤的恐慌,不断地从夏母的心里溢了出来,转瞬之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眼睛静静的望着金婧,带着为人母亲最卑微的祈求:“不是的,对不对?”
“抱歉……”金婧哑着嗓子说,虽然这个结果很残忍,但她必须要说出来:“受害者就是你们的孩子夏同亮。”
夏母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彻底消失了,她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瞳孔却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整个人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塑一样,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夏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嘶吼,扑过去想要抱起妻子,但他自己的双腿也仿佛是灌了铅一般,跪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金婧喊了人,把他们全都送去了医院。
——
这天下午,阎政屿不信邪的再次来到了医院。
在询问的过程当中,一个有些腼腆的年轻规培生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那个……公安同志,我有一个线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
阎政屿将目光投了过去,语气柔和的说道:“没关系,你尽管说。”
那名规培生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才开口:“大概就是半个多月前吧,丁俊山主任在我们学校讲了一堂公开课……”
听到这里的阎政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们之前调查丁俊山的时候也查到了他上的这堂公开课,但这是医院安排过去的,属于一个比较客观的事实,所以便没有继续深入。
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规培生抿了一下嘴唇,继续道:“他当时带了一个教具,就是一个头颅的形状。”
“当时还有点好奇呢,那个头颅比我们平常教学用的要小一圈……”
规培生迟疑着说:“就……就像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未成年孩子的……”
第71章
听到规培生的这些话,阎政屿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所谓的教具,极有可能就是夏同亮消失的头颅。
丁俊山正是利用自己医生的身份,将其伪装成了教学的用具,堂而皇之的放在了京都医学院里。
“你仔细回忆一下,那天丁俊山去讲课的时候,具体是在哪栋教学楼,哪间教室?”雷彻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立马上前一步询问起了这名规培生。
规培生被雷彻行突如其来的话语,问的有些一懵,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努力的回忆着:“是给大四的临床系的学生讲的公开课,是在求实楼的302教室课,是下午两点开始的……”
雷彻行记住了这些信息,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随后,他转身对阎政屿说道:“看来,我们要往京都医学院跑一趟了。”
学校里面人来人往,教具备使用的也很频繁,一个混合在众多教学骨骼当中的头颅,又有谁会仔细的去检查呢?
所以……
最危险的地方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最安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