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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159节(1 / 2)

“有纤维的残留,颜色是深蓝,但不是常见的工装蓝或劳动布那种偏灰偏暗的蓝色。”颜韵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尖端从一道刮痕最深处取出了几丝纤维,然后再用放大镜观察。

她微微蹙了蹙眉,脸上带着一丝讶异:“这不是普通的棉布或者是涤棉的工装材料。”

“你们看,这个纤维本身非常细,而且光泽度很好,在光下面有隐隐的丝质感,”颜韵思索着说:“我怀疑这是混纺的材质,有可能是含有较高比例的精纺羊毛,还可能含有真丝的成分。”

阎政屿对于这些布料的东西不太理解,便静静地听着颜韵的解释:“这种面料质地紧密,价格昂贵,通常不会用于制作普通工人的工作服,更常见于……私立中学的制服,或者是档次较高的青少年品牌服饰。”

钟扬沉思着:“所以说……被害者的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没错,”颜韵肯定的点了点头:“普通的蓝色工装布料,为了结实耐磨,大多都采用斜纹或着帆布的织法,纤维较粗,颜色也容易发灰发旧。”

她用镊子轻轻拨动着手里的纤维:“但眼下这个布料,是很正的海军蓝,染料的品质也很好,不容易褪成灰蓝色。”

阎政屿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这些纤维应该并不是之前所推测的闯入者留下来的,很大概率是受害者。”

而且按照这个窗户的大小,一个成年人是很难通过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可能性更高。

这和金婧之前根据那块骨头所推算出来的被害人的年纪也是相仿的。

钟扬跟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受害者应该是一个穿着定制校服或者是品牌服装的青少年,他被关在后厨的时候,曾经试图从这扇窗户里爬出去,但是又被人给拖回来了,所以导致衣服的面料在窗台上刮蹭,留下了一些纤维。”

根据目前的推断,受害者极大可能是一个家庭条件不错,穿着体面的孩子。

一般这样家庭的孩子失踪的话,家人报警的可能性极大。

钟扬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喊来了一个年轻的公安:“你现在直接回市局去,不用等现场的收尾了,把最近三个月内全市所有上报的失踪人口登记材料,特别是涉及十三岁到十六岁青少年的资料全部都汇总出来。”

年轻的公安精神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是,钟组。”

阎政屿收起了随身记录的笔记本,又补充了一句:“还得关注一下市里有哪些学校的校服是特殊定制的,深蓝色的。”

这一边,叶书愉和潭敬昭两个人则是去走访了包子铺周边的邻居。

包子铺斜对角开着一家杂货店,店铺的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此时她正心不神不宁的整理着货架,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对面的警戒线。

看到两名身穿制服的人走过来来,大娘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抹布,脸上带着些迫不及待的神情:“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大娘非常的热心,给两个人拿了板凳,让他们坐下:“你们是想问对面那家包子铺的事吧?包子里面吃出了人肉,是真的吗?”

叶书愉自然没有回答大娘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道:“这些你就别管了,我们想知道关于蔡建学和朱美凤夫妻俩,还有他们家的情况,您了解多少,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说?”

潭敬昭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笔记本和笔,他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店铺里微微弯着,显得有些局促,但记录的姿态却十分认真。

“了解,那可太了解了,”叶书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大娘也没恼,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叙述起来了:“我给你们讲哦,我和老蔡家做邻居也有好几十年了,从他们刚盘下那个铺子做包子开始,就在这儿了。”

叶书愉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们两口子的为人怎么样?”

“那还是挺好的,”大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包子铺,缓声说道:“这两口子算是我们这条街上出了名的老实人了,人也挺厚道的。”

“哦?”叶书愉挑了挑眉,略微有些诧异:“怎么个厚道法?”

“那可多了去了,”大娘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他们的包子,用料实在,也从来不弄虚作假,猪肉都是挑好的买,面也发得好,这么多年,味道一直没变过,价格也挺公道的,街坊邻居们都爱买。”

“而且他们心善,”大娘撇了撇嘴:“他们看到那些个捡破烂的,还会免费送包子,遇到熟客也会送杯豆浆或者小花卷啥的,夏天的时候熬了绿豆汤,也会给我们这些邻居们送上一碗……”

大娘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你说说,这样心肠的人,怎么能……怎么能跟那种吓死人的事情扯上关系呢?”

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脸都有些涨红了:“公安同志,你们说是不是搞错了啊,或者有人栽赃陷害老蔡他们?”

“他们两口子,跟谁都是笑呵呵的,怎么会去杀人呢?还把……还把那个……包进包子里卖,这……这光想想都害怕的很。”大娘说着话还用力的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一样。

潭敬昭停下了笔:“大娘,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我们办案需要讲究证据,你能不能再想一想,最近一段时间,蔡建学夫妻俩有没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情绪有没有特别低落或者急躁?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来往密切?或者,店铺经营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大娘皱着眉,很努力的回想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真没觉出什么特别的,蔡建学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和面剁馅啥的,朱美凤就是帮着包包子和卖包子。”

“忙是忙了点,但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如果非要说有啥的话……就是好像比前两年更节省了点。”

大娘努力地思索着:“蔡建学抽烟抽的是最便宜的了,以前偶尔还能看见朱美凤买点新衣服,但这两年好像没见过了。”

“不过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节省点也正常,现在物价不也在涨嘛。”

“节省?”叶书愉感觉节省的背后,应该隐藏着什么别的事情,便又询问大娘:“您知道他们为什么特别节省吗?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提到这个,大娘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脸上掺杂着几分同情和惋惜:“这个……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街坊好些人都知道,他们家不容易啊,别看表面上挺光鲜的。”

潭敬昭立马追问了起来:“光鲜是个什么光鲜法?又怎么不容易?”

“这就说来话长了,”大娘开始感慨了起来:“你别看他们守着个包子铺,赚点辛苦钱,但却养了一对好儿女,尤其是那闺女,那可是真出息呀。”

叶书愉顺着大娘的话往下说,像相声里的捧哏一样:“是吗?”

“他那儿子蔡顺刚,现在在机械厂里当了个小领导,娶了个媳妇也是个厂子里的小领导,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一家三口可幸福着嘞。”

说到这里,大娘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艳羡的神色:“他们那小女儿蔡顺芳,那也是他们老蔡家的骄傲。”

“可是大学生嘞,”大娘提起蔡顺芳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那姑娘从小模样就俊,学习也好,现在在咱们市里妇幼保健院做护士,嫁的也好,老公是那医院里的主治医师,年轻有为。”

“每次顺芳开着小汽车回来看爹妈,蔡建学那两口子那叫一个高兴哦,”但紧接着,大娘的话锋一转:“就是可惜呀,老天爷不开眼咧。”

大娘带着几分同情的语气说:“顺芳和她那个医生老公,生了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跟年画娃娃似的,可偏偏……命不好。”

潭敬昭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重复着大娘的话:“命不好?”

“是啊,听说生下来没多久就查出来有病,很严重很烧钱的病,”大娘具体也说不清楚,用手比划着:“反正是那种不好治,要长期打针吃药的病。”

“虽然说顺芳的男人是医院里的主治医生,也认识人,但是这种病,花钱跟流水似的,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耗啊,”大娘解释起了蔡建学和朱美凤老两口节省的原因:“我估摸着,他们省着那点辛苦钱,多半都是补贴给外孙女看病去了。”

叶书愉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大娘,你知道那孩子具体得的什么病吗?孩子现在多大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