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雄喊着潘金荣的名字,恨意在胸腔里面蔓延:“我要让他永远的消失!”
“杀……杀人?”彭福庆咽了口唾沫,当时就怕了。
应雄挑了挑眉,看着他们俩:“怎么……不敢了?”
“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活都能干吗?”
可彭福庆手里头攥着的那五百块钱烫的惊人,他可以想象得到,完事之后还有五千块,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穷日子了。
他就咬牙答应了下来:“行,我们干!”
应雄看到两个人答应了,满脸的兴奋,他详细的告诉了他们潘金荣的样子,常去的地方。
后来应雄还给了一张照片,又给他们找来了一个呼机:“以后有事就用这个联系。”
那一千块钱就像是一把火,把他们两个的胆子给烧了起来,也把他们的脑子给烧没了。
第二天彭福庆和彭志刚就开始跟踪起了潘金荣,跟了好几天,发现他经常和应雄的老婆廖雪琳勾勾搭搭。
他们好像终于明白应雄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杀潘金荣了。
自认为摸清了缘由,兄弟俩的行动就更大胆了。
他们以前在矿山和工地上混过,轻而易举的就捣鼓来了一些开山用的劣质炸药和雷管,然后在潘金荣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了起来。
炸药用一根细细的鱼线连着,只要他碰到那根鱼线,就会引爆。
可偏偏那天他们俩在布置炸药的时候,因为紧张,手忙脚乱之间线路也弄得有些乱七八糟,彭福庆甚至还碰到了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滚落下来,砸在了炸药包上。
“嗞——”
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
“跑!!!”彭志刚几乎是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吼出半声。
炸药传出的冲击波将离得最近的彭志刚直接掀了个跟头,滚出去好几米,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彭福庆站得稍远一些,但也被气浪推倒在地,满脸都是溅起的泥土和碎石。
他们没有炸死潘金荣,反而给自己弄了一身的伤。
第一次失败让他们有些沮丧,但钱的诱惑依然巨大。
他们不敢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了,于是彭志刚又有了一个妙计,那就是投毒。
他们听说市面上有一种叫做毒鼠强的东西很厉害。
于是他们趁着潘金荣出门的时候,把毒鼠强下在了他的剩饭里。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潘金荣出去直接过了好多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那些剩饭都已经变质过期了,潘金荣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接连的失败,让两个人都焦躁了起来,钱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可事情却还没有办成。
他们怕应雄翻脸。
思来想去,彭志刚直接发了狠:“妈的,咱们干脆来直接的,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摸清楚他回家路线,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麻袋套头,乱棍打死挖个坑埋了算了。”
他们这次准备好了麻袋木棍和绳子,半夜埋伏在了潘金荣回家的路上。
可潘金荣回来的时候却开上了车,而且还是应雄的那一辆,车上面坐着应雄的老婆廖雪琳。
面对车子这种庞然大物,他们两个冲出去,只可能会被撞成肉饼。
于是,第三次的伏击也失败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潘金荣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因为加强了戒备,让兄弟俩更难找到下手机会。
应雄这边打来电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满:“你们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潘金荣还活的好好的,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彭志刚支支吾吾的把几次失败的经过含糊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一下潘金荣好像有所警觉了。
电话那头,应雄的呼吸沉重了起来,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后,他突然暴怒道:“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妈的……他要是查起来,顺藤摸瓜找到你们这两个废物……”应雄说着话,突然意识到,这两个笨拙的杀手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还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隐患把自己拖下水。
买凶杀人未遂,还打草惊蛇,一旦暴露,足够他进去蹲上几年的局子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应雄,他仿佛看到了监狱的铁窗。
他辛苦挣来的家业,他的名声,他的自由……
还有那两个天天偷情的狗男女……
霎那间,一个冰冷而恶毒的念头迅速的在应雄脑海当中形成了。
他必须把这两个知道太多又办不成事的蠢货给处理掉,让他们永远的闭嘴。
于是应雄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安抚:“算了算了,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最近风声可能有些紧,这样明天你们到东郊来,拆迁区那边,我们见个面再好好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的面馆还是个正常营业的破旧小店,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头,应雄提前到了,多给了老板一些钱,让他今晚把店借给自己谈点生意。
老板也乐得清闲,早早的就走了。
傍晚的时候,彭家兄弟两个如约而至,桌子上摆着几个冷盘,应雄独自坐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灯泡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