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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78节(2 / 2)

“是,周队。”

从周守谦的办公室里出来,三人只觉得浑身轻松,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和压力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释放了。

赵铁柱用力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个案子终于能了了,接下来就看省里的专案组怎么收拾这些败类吧。”

于泽沉浸在兴奋当中,连跑带跳的:“柱子哥,小阎,你们说这次管茂辉是不是肯定完蛋了?还有那个韩孝武……能抓住吗?”

阎政屿走在中间,单手插在裤兜里,气定神闲:“铁证如山,又惊动了省委,管茂辉……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至于韩孝武……专案组的手段比我们多,资源也更广,挖出它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于泽连连点着头:“这样一来,梁老哥也就能放心了。”

赵铁柱一个大跳搂住阎政屿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唉,现在总能说了吧?那天你跟周队到底嘀咕啥了,是不是早就料到神里头会插手?”

“这倒没有,”阎政屿笑了笑,这次没有再卖关子:“我当时就猜测,管茂辉可能会对物证下手,所以让周队安排了个人过去。”

“现在不出所料,管茂辉果然说物证丢了。”

“好家伙,还是你小子能耐,”赵铁柱忍不住投来敬佩的目光,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我们按部就班的等着那边的回复,恐怕还真能让他给钻了空子。”

“哇塞!”于泽两眼放光:“原来你早就想到调证可能会受阻。”

“确实是干得漂亮,”赵铁柱用力晃了晃阎政屿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心眼儿多啊。”

三人说笑着走回了办公室,四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春天已经来到了。

光明也不远了。

阎政屿看着窗外逐渐泛绿的树枝,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柱子哥,我在想……管茂辉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遗失关键物证,那他为了捂住梁家这个案子,所做的事情……恐怕远不止这些。”

赵铁柱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他那张旧办公桌,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问了一声:“你啥意思?你是觉得他还有别的手脚?”

“梁卫东……”阎政屿缓缓吐露出这个名字:“这两年,他为了弟弟和儿子的案子,几乎跑遍了各级的信访和司法机关,但结果一直都是石沉大海,之前我们只当是流程缓慢或者是因为案子已经判了,下面的人不太敢申诉,但现在看来……”

赵铁柱把抹布往案子上一撂:“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很可能背后有管茂辉这个老王八蛋搞的鬼?”

阎政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很有可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带着梁卫东去一趟青州,核实一下情况。”

“有道理,”赵铁柱皱着眉头想了想:“这就叫做搂草打兔子,顺便再给他记上一笔,我和你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就明天吧,”阎政屿轻声说道:“我去跟周队汇报一下”

第二天一早,阎政屿和赵铁柱带着神情忐忑的梁卫东再次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

不同于之前的调查走访,这一次,他们直奔青州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诉接待大厅。

大厅里面还算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来办事的人。

申诉窗口里头坐着一个40多岁,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的女法官。

“同志你好,我们想查询一下这个案子目前的申诉进展情况。”阎政屿走上前去,示意梁卫东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梁卫东赶忙颤抖着双手,将那份他不知翻看了多少遍,边缘都已经磨损的判决书和他自己写的申诉状,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递进了窗口。

“什么案子?”女法官头也没抬,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

“是……是关于我弟弟梁卫西和我儿子梁峰……”梁卫东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的:“抢劫杀人的那个,是前年……89年判的。”

女法官接过材料,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案由和当事人的姓名,然后在前面的档案记录本上翻了起来。

她的指尖在纸页上快速的划过,动作很是熟练,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梁卫东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女法官的动作。

翻找了一会儿,女法官抬起头:“确定是叫梁卫西和梁峰,抢劫杀人案?”

梁卫东连连点头:“对都,对的。”

“可是……”女法官盯着梁卫东,很是疑惑:“真的没有搞错吗?我这儿没有这个案子的申诉记录。”

“没有记录?怎么可能?!”梁卫东仿佛是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猛地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陡然间拔高:“怎么可能没有呢?同志,你再仔细的查查,我……我寄过来好多份啊,也亲自来送过,怎么会没有呢?”

女法官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她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记录本:“查过了,确实没有,档案里面没有对应的卷宗号,是不是你们记错了,或者是寄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记错的,就是青州县检察院,就是这里……”梁卫东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他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身体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的材料呢?我跑了那么多趟,写了那么多次,求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会没有……”

“我的儿啊……我的弟弟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呜……”

梁卫东哭的浑身发抖,老泪纵横,那绝望的哭声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引的其他窗口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那女法官拧了拧眉:“同志,你先起来,快起来,你别在这哭。”

随后她又指着阎政屿和赵铁柱:“你们倒是劝一劝啊。”

阎政屿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他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梁卫东,仿佛看到了这两年里他是是多少次满怀希望的递出材料,有多少次失望而归的身影。

他压下心里的酸涩,蹲下身,轻轻拍着梁卫东的背:“梁老哥,你听我说,你先冷静,别哭了,其实这个事情未必是一件坏事。”

梁卫东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