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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27节(2 / 2)

饭桌上,钱家人聊着家常,说着村里的趣事,热闹的紧。

夜色渐深,这年头村里没什么夜间娱乐,吃过晚饭,众人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钱宝国家房子宽敞,给三人都单独安排了房间,但阎政屿心里挂着案子,想和赵铁柱再捋一捋线索,便干脆与他同住一屋。

这是一间朝南的屋子,盘着一张长约三米的大通炕,十来个人都能睡得下。

这炕砌得扎实,冬日里在外间灶台生火做饭,热气顺着炕道走一遭,整铺炕都能暖烘烘的。

再搬个小桌子,盘腿坐在炕上,大家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吧嗒”一声,赵铁柱拉灭了昏黄的电灯。

两人并排躺在宽阔的炕上,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屋顶的椽子,寂静弥漫开来,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赵铁柱翻了个身,面朝阎政屿的方向,在黑暗中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安慰意味:“小阎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更合适:“那个……破案这种事,急不来,直觉嘛,谁都有不准的时候,今天没找着,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更别灰心,明天天亮了,咱哥俩再接着找,一寸一寸地翻,我就不信还什么都找不到了。”

阎政屿在黑暗中睁开眼,缓缓应声:“柱子哥,我没事,魏志强绝对有问题。”

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就什么都没搜到呢。

“有问题那是明摆着的,”赵铁柱应和着,翻了个身平躺,粗声粗气的说:“尤其对他那间屋子的反应,太反常了。”

“可问题是,咱们里外翻了个遍,墙也敲了,地也查了,确实没找到啥啊。”他咂咂嘴,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解。

阎政屿毫无睡意,案情在脑海里反复翻腾,片刻之后,他忽然坐起身:“柱子哥,我总觉得漏了什么,要不……咱俩再去魏家看看?”

“现在?”赵铁柱一个轱辘就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觉得成!”

办案嘛,就是要一遍一遍不耐其烦的检查,万一……白天他们有什么漏掉的线索呢?

阎政屿坐在炕沿上弯腰去穿鞋。

就在他的脚伸进鞋里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系鞋带,而是突然站起身,又重新坐回炕沿,接着又站起,又坐下,如此反复几次,目光死死盯着膝盖附近的高度。

赵铁柱被他一连串动作搞迷糊了,撑着身子疑惑地问:“你这是干啥呢?找东西?”

阎政屿停在炕边,手指指向自己大腿中段与炕沿平齐的位置,语气凝重:“柱子哥,你看这个高度。”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看:“嗯,看到了,咋了?”

阎政屿猛地转头,看向赵铁柱,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魏志强屋里的炕……要比这个高。”

赵铁柱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阎政屿的未尽之言,一股寒意窜上脊梁骨:“你的意思是……炕里头……?!”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炕上跳下来,胡乱地把脚塞进鞋子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冲:“那还等啥呢!赶紧的!万一那龟孙子察觉不对跑了……”

“等一下,”阎政屿一把按住他,温声说:“叫上小袁,再请钱支书和他家老二一起,有个见证,也多份力气。”

深更半夜,一行人被匆匆唤醒。

袁佳慧听完简要说明,睡意全无,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紧张。

钱保国和他的二儿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公安同志神色严峻,也立刻提上马灯,抄起家里干活用的大榔头跟了上来。

魏家的院子虽然在白天被挖得坑坑洼洼,但屋子里头结构完好,还是可以住人的。

院子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还能听到魏志强沉重的鼾声。

赵铁柱二话不说,上前猛地一把推开虚掩的屋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借着月光和手电光,精准地找到炕上那个鼓起的被窝,大手一伸,直接将睡得迷迷糊糊的魏志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甩在了地上。

“谁?!他妈的干什么?!”魏志强被摔得七荤八素,从睡梦中惊醒。

他又惊又怒,破口大骂:“大晚上的,你们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魏志强揉着摔疼的胳膊,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戾气,当他看清是去而复返的阎政屿和赵铁柱时,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却仍强装镇定地吼道:“阎公安,赵公安,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赵铁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放心,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安安稳稳地睡觉。”

这话里的意味让魏志强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吓飞了一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钱家二儿子在阎政屿的示意下,提着一个沉重大榔头走了过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家,你们敢……”魏志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起来,试图扑过去阻拦。

袁佳慧和钱保国立刻上前抓住了他,钱家二儿子是个壮实汉子,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鼓起,抡圆了那沉重的榔头,对着那盘得结实的炕边,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深夜的屋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破坏!!”魏志强发出绝望的嘶吼,脸色惨白如纸,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砰!砰!”

又是连续几下重击,榔头砸在土炕上,黄泥飞溅,碎土块簌簌落下。

炕体边缘终于不堪重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随即,小半边的炕面坍塌了下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内部空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年尘土和霉腐的气味瞬间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