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12节
推荐阅读: 樊笼寡欢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12节(2 / 2)

“组织上不是正在推行妇女权益保护么,”阎政屿轻声说着:“要是她愿意来找我们,总归能帮上忙。”

赵铁柱闻言,正了正身子,神色认真起来:“你说的对,明天我就跟街道妇女主任通个气,让她们多留意着点。”

两人一时无话,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饭店里喧嚣的人声仿佛隔开了一层纱。

阎政屿望着那盘新上来的红烧豆腐,叹息道:“但愿她能想明白。”

吃完了饭,阎政屿又打包了两份菜,准备带回去给妹妹阎秀秀,赵铁柱看着他出声调侃:“瞧你这副居家的模样,不知道以后又要便宜了谁家的姑娘。”

阎政屿淡淡笑了笑:“柱子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对他而言,无论是前世三十多年的刑警生涯,还是今生这副年轻的身体,情爱二字都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

两人住在一个筒子楼,去的时候是赵铁柱载着阎政屿,回来的时候依旧如此。

推开宿舍门,阎秀秀正伏在桌前写字,看到哥哥回来,她连忙起身接过包装,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肉香顿时飘满了整个屋子。

派出所离宿舍不远,所以两人去国营饭店的时候,让王建明帮着给阎秀秀说了一声,晚上不用煮饭了。

“我今天认了字,还做了算术题……”阎秀秀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白天在家里做的事情,兄妹俩每天晚上都会交流一下彼此的生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阎秀秀此时看的课本是王建明孙子的,对方今年已经上高中了,所以这小学初中的课本便用不上了,阎政屿就借过来拿给了阎秀秀。

阎秀秀现在13岁,补一补小学的课程,9月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初中入学。

说完了今天所做的事情,阎秀秀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妈今天下班过来了。”

阎政屿长眉微挑:“她来做什么?”

“来……来要钱,”阎秀秀的双手不安的搅着衣角:“妈说她把工资都给你了,现在手里的那些钱根本不够用的,她来找我要,我说我没有,让她等你回来,她就走了。”

阎秀秀说着话,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我看妈身上又添了一些新伤,应该是又被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里带着困惑和委屈:“哥,我不明白,咱这明明住得下,我跟妈睡一张床也够了,她为什么非得回那个家?”

阎政屿理解严秀秀的疑惑,但也清楚杨晓霞的执念。

那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妇女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总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心里清楚,这就是个火坑。

“随她去吧。”阎政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清喜怒。

没有经济来源,阎良又嗜赌成性,那个家就像是一座根基腐烂的房子,坍塌是迟早的事。

他并非冷血,只是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这个年代,法律意识淡薄,很多事情并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可以解决的。

与其现在强行干预,不如等矛盾彻底的爆发。

那时,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时机。

次日清晨,阎政屿早早来到了派出所,档案室里,几个锁着的铁柜静静立着。

阎政屿将钥匙插了进去,锁芯转动发出沉闷的咔嗒声,柜门缓缓打开,一排排泛黄的卷宗整齐排列,每一本案卷都代表着一个未解的谜团,一个被时光尘封的悲剧。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卷宗脊背,最终停在一个标注着“1985*鱼缸沉尸案”的档案袋上。

袋口缠绕的麻绳已经有些松动,太久太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回到办公桌,窗外传来早市喧闹的人声,阎政屿缓缓解开麻绳,取出了里面的材料。

首先滑出的是一叠胶片照片,即便以阎政屿前世历练出的承受力,这些定格在相纸上的影像依然透着令人不适的诡异。

照片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面部朝下,浸泡在自家店铺的巨型鱼缸里。

他穿着件沾满鱼鳞的橡胶围裙,臃肿的身躯将鱼缸塞得满满当当,发黄的头发如同腐败的水草,在浑浊的水中漂浮。

照片上的他双眼圆睁到了极致,眼球浑浊外凸,仿佛在死前一刻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第13章

死者大张着嘴里面塞了一条尚未完全僵硬的鲤鱼,鱼尾还露在嘴唇外,仿佛要将死者临终前的呼喊硬生生的塞回喉咙里。

他的面部皮肤被水侵泡的肿胀发白,在那件暗色的围裙的衬托下,显得极其瘆人。

现场勘察记录显示,死者是这家“老徐鱼铺”的老板徐富根,四十五岁,死因确系溺水身亡。

接着往下看,阎政屿的目光忽然一凝,当时的痕检科将死者体内所提取到的水质和鱼缸里的水质进行了对比,却发现,这根本不属于同一种水质。

而且死者的肺里和胃里还存在着大量的泥沙,也就是说,他先是被人淹死在了河道里,随后又被装在了这个鱼缸当中。

鱼铺的地面本就常年泥泞,混杂着大量的鱼鳞和水渍,现场几乎没能提取到有价值的脚印和指纹。

凶手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将尸体从河道转移到鱼缸,成了此案最令人费解的谜团。

卷宗里夹着一份当年走访邻居的笔录,有人提到案发前曾听到徐富根与人激烈争吵,隐约提到欠债二字,但这条线索最终也不了了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赵铁柱端着搪瓷缸走进来,凑近一看,眉头立刻锁紧:“你怎么把这个案子翻出来了?这老徐死的那叫一个憋屈。”

“当年没查明白?”阎政屿抬头问道。

赵铁柱“啪”的一声把搪瓷缸撂在桌子上,震的缸里的茶水都晃了晃:“悬案,而且还是个该死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