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中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他,冷笑了一声,“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我看不出来?早就在去你杨家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和你嫂子不对劲了。”
杨则仕,“……”后背突然起了一阵冷汗,他强装镇定,“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这关乎我嫂子的名声。”
金鼎中懒得跟他理论太多,扔给他一本书,“我不管你的私生活如何,好好给我把大学读完,允许你胡闹几年,但等你进公司的时候,这些不入流的事必须给我终止。”
杨则仕心里不爽快,“什么叫不入流?在没来你金家之前,我就是个农村的野小子,我和谁在一起都行,并不会因为身份和地位而改变什么,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装了,我带她来北城,不是为了你攀附你金家,我是为了照顾她。”
金鼎中坐在书桌旁,眼神冷静地看着他,“离开杨家村,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嫂子没有世俗的压力?她亲手把你养大,又亲手把你祸害,这样的事情放在哪里都很炸裂,人们只会骂她不知廉耻,却不会说你什么,毕竟你年纪小,很多事情看不透,可她三十岁了。”
杨则仕的心里一阵阵泛疼,喉头像扎了鱼刺一样,他的薄唇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别对我嫂子下手,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和她这件事,是我主动的,她是被迫的。”
他一直觉得金鼎中不是什么好人,好人爬不到金鼎中这个位置。
真应验了。
金鼎中戴上自己的金丝眼镜,眼神精明如星芒,“世人不会管到底是谁主动的,乱轮这种事,他们只会谴责年纪大的一方,你既然在乎她,那就得为她着想,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和她在一起才行,得事事护她周全。”
杨则仕把翻开的书本合上,抬眼和金鼎中对峙,“你不会用我嫂子威胁我做什么吧?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打错算盘了。”
金鼎中摇头,“你把我想的太坏了,如你所见,我在乎利益,在不动摇我金家利益的基础上,你干什么都行,我不会干涉,目前你也没进公司,胡作非为都对我没影响,我要的是你毕业以后。”
杨则仕拒绝,“毕业以后,我要和她结婚。”
金鼎中觉得他太天真,“人都是要脸的动物,关于你的报道,已经传遍了京圈和网络,关于你嫂子和你哥的,也自然有人挖掘,如果你的钱财和权势不够大,不足以压住舆论,你和你嫂子,去哪里都只能是偷。”
杨则仕,“……”
金鼎中,“识相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当金家的儿子,听我的话,对你,对你嫂子,都好,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保她。”
第40章闹脾气心中的情愫忽而爆发!……
对于有钱人而言,杨则仕和嫂子乱了伦理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金鼎中在京圈混迹多年,什么毁三观的事情没见过,比杨则仕玩得花的人大有人在。
只要钱财和权势足够充裕,压根没人会知道这种事,媒体也不敢乱写。
他要的是杨则仕这个亲儿子,许冉对于他金家而言,没有威胁,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可有可无。
既然杨则仕喜欢玩,那就先纵容他玩几年,等时间够长的话,就倦了。
到时候他自然会收心,也就会知道权利和金钱才是一个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东西,爱情不是。
所以他现在也不给杨则仕压力,知道儿子在骗他,他也不生气。
没听到杨则仕的回答,金鼎中又抬眼望向他,只见杨则仕低着眼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鼎中的声音依旧是八风不动的沉冷,“只要你不做让大众无法容忍的蠢事,不影响我金家在圈子里的口碑,你想怎么玩都行,我会给你兜底,前提你得听话,做得到?”
杨则仕唇角一扯冷嗤,面对金鼎中这样的京圈大人物,他也没有任何怯懦,“我又怎么知道你让我做的事都是正确的?况且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就算我和我嫂子的事情被曝出去,对我没什么影响,大不了我带着嫂子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要一直在京圈发展,亲生儿子到头来为了女人不要你的产业,你应该比我更担心舆论。”
金鼎中让他放心,“我能让你做什么丑事?无非就是让你配合我,做好金家的儿子,如果你真不愿意留在这个家,我也不强求你,但人生在世,有几个人能经得住钱财和权势的诱惑?你那么拼命走出大山,不也是为了在大城市有一席之地?”
杨则仕并不在意,“我这人胸无大志,走出大山也是因为我哥和我嫂子逼得紧,其实我觉得有本事的人不一定非要走读书这条路,我就算不读书,也会拼出我属于的一条路。”
金鼎中有点明白过来,“看来你确实听你哥和你嫂子的话,我说什么都没用,你可以孤注一掷,但你嫂子不一定。她心里其实挺害怕的,她比较在乎名声,尤其是左邻右舍对她的看法。”
这话让杨则仕无法反驳了,他想了半天想怼回去,但始终没想到合适的话,他心中不爽快,“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不做点好事,非要膈应我。”
金鼎中也不生气,“你这人不拘一格,我早就看出来了,正常人谁会和母亲一样存在的嫂子在一起,她大了你快十岁,你也敢下手,我欣赏你的勇气。”
杨则仕摆摆手,“过奖了,感情这种事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从小没有父母,我哥顾不上我的时候,是我嫂子在照顾我,现在我哥去世了,我得成为她的依靠,毕竟她一个女人,还要带孩子,很辛苦。”
金鼎中就看中他有情义这一点,“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你这种属于恩将仇报,你对不起你哥。”
杨则仕,“……”他咬了后槽牙看着这个亲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恩将仇报了?你要是总这么没眼色,那我真就走了。”
好吧,金鼎中不说了,“我只是警告你,暂时别露馅,关于你和你原来家庭的报道已经出现在媒体营销号上了,包括这个养你长大的嫂子,人们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这个人,让她少看手机。”
杨则仕,“……”
金鼎中沉冷目光如炬,看着亲儿子,“我说过,你听话,我会保她,等你俩苟且几年,我保证让她全身而退,不会陷入任何风波。”
杨则仕的牙齿咬得更紧了,“老东西,什么叫苟且,我和她光明正大。”
金鼎中听笑了,但他的笑并没什么真情实意,“光明正大,那为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你俩在一起了?说到底,还是怕她顶不住舆论的压力,离开你。”
杨则仕,“……”
金鼎中这人最会拿捏人的心理,“目前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揭穿你俩,让她住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找月嫂帮她带孩子,这是我给你最大的包容和诚意,也希望你对我也有诚意。”
杨则仕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拿捏,他从未有过这种心慌,他也不是个轻易能被拿捏的人。
金鼎中威胁他,他也能威胁金鼎中,“大不了我不在北城待,我带她离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金鼎中叹口气,“说你天真你不信,我在这个位置能待这么久,你以为我靠善良和天真站住脚跟?我要是想毁了你,你怎么都逃不掉。”
杨则仕,“……”
金鼎中,“她需要物质,需要给孩子教育条件,你以为光靠你的任性就能给一个女人幸福?等你真的一点出息都没有,也没有足够的物质去保证她的生活,你们的日子就会变成一地鸡毛,每天都活在鸡毛蒜皮的琐事里,吵架,质疑,然后消磨掉最后一点感情。”
这一点杨则仕不担心,“你小瞧我了。”
金鼎中不以为然,“我没小瞧你,你只是高估了她对你的感情。在孩子和你之间,她一定选择孩子。”
这一点说到了杨则仕的痛点上,他相信许冉是喜欢他,但还谈不上爱。
杨则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要比他高得多,现在她的重心在磐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