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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嫂为妻 第39节(2 / 2)

许冉,“……”

见说什么都没用,许冉也就不说了,随他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个月,距离许冉的临产期越来越近,杨则仕还带她去了一趟镇子上,做了产检。

和许冉商量着要在哪里生孩子的问题,他像个事事都关照许冉感受的丈夫,好像只要他在家里,许冉什么都不用愁。

许冉知道自己在依赖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明镜儿似的。

他的亲生父母就像个定时炸弹,在她心里始终埋着一根线,随时都可以引爆。

她舍不得这样优秀的孩子成别人家的,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县里第三名的成绩,小镇高中的理科第一名,当时学校都给他拉横幅了。

许冉那时候虽说只是他哥的女朋友,但心里的骄傲不比他的家人少,杨则诚开心地宴请了一群朋友到家里吃饭,谁不夸杨则仕出息。

哪怕就是现在,许冉还是以他为傲,一心想着这孩子以后肯定出息,可不能折在她这里。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他读书,不是为了让他留在家里陪她腐败。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使舍不得,也得放他走,让他飞,他属于浩瀚的宇宙,不属于巴掌大的井底。

坐井观天的人,她一个就够了,她会在这一方天地里,撑起一个小生命的天,送走杨则仕,她还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往前程似锦的康庄大道。

她现在就想快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让杨则仕回学校,她怕学校真的不给他保留学籍,还想给校长打个电话。

杨则仕听到她担忧的语气,笑着问她,“你是校长什么人?你让他给我留学籍,他就给我留?那嫂嫂你可真厉害,没看出来啊。”

许冉,“……”

那校长之所以跟他说那种话,还是因为背后的男人,他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权势和财富怎么样,但能驱动科技大学的校长,这人不是很有钱,就是很有权。

他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他向往身心自由,谁都没法左右他的想法。

作为一个男人,首先得有主见,不能东说东倒,西说西倒,那不是男人,那是墙头草。

他杨则仕的人生,自己主宰,谁说了都没用。

在许冉生孩子前一个月,她心里的那颗炸弹还是被引爆了。

本来她和杨则仕的日子平平静静,她就等着生孩子了。

麦穗都扬花了,到处的麦子在开花,许冉还监督他又给每个地里的麦子打了一次营养剂,怕麦子扬花扬不好,那以后长出来的麦子就没有什么面粉。

杨则仕任劳任怨,感觉种地挺累的,他挺佩服他哥这些年种麦子供他读书上学,怪不得他哥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已经像五十岁,皮肤尤其黑。

他的皮肤也变得粗糙,晒黑了不少,每次出门,许冉都叮嘱他穿长袖防晒,夏天来了,他每天回来胳膊上都晒着一个印子,就穿着短袖,半截胳膊都是黑的,完全就是个糙汉。

许冉心疼他,但也不知道怎么说,问他,“学校待着舒服,还是种地舒服?”

杨则仕一本正经地回答,“和你睡觉比较舒服,这两样都不舒服。”

许冉,“……”原本心疼他不易,在给他拿抹布拍打身上泥土的人,听到他这话,直接把抹布扔到他怀里,瞪他,“累死你个小畜生。”

杨则仕不满地问,“我说错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是和你睡觉舒服,你好久没让我上炕了,嫂嫂。”

许冉真怕别人听了去,咬着牙骂他,“小祖宗,别在大白天说这种话,外面到处都是邻居。”

他笑着哦一声,“行,那我晚上说。”

叔嫂俩每天拌嘴,日子也过得有意思,可这天中午,太阳还不错,水泥路边上的柳树和白杨树遮挡着炎热的太阳。

一群邻居坐在树底下乘凉,闲聊。

许冉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做小孩的鞋子,一边和五婶等人拉家常。

一群人夸她贤惠,会过日子,许冉谦虚地说她也是为了省钱,家里情况不好,能节省就节省了。

杨则仕去地里看庄稼,再过一个月麦子就熟透,他嫂子也就生了。

可这天,偏僻的杨家村突然来了一辆豪车,从上面的路口开了下来,带头的车是许耀祖的,许冉认识弟弟的车。

她起初没在意后面跟的一辆车,只是注意到了许耀祖的车,她还跟邻居说,“我这个弟弟,就知道天天找则仕玩,自己老婆怀孕都不注意。”

五婶嗑着瓜子,“年纪小,爱玩,很正常,你家耀祖和则仕关系还不错,倒是让人意外。”

许冉笑着说,“那时候我和则诚谈恋爱,他带着则仕,我带着耀祖,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其他邻居婶婶惋惜,“可惜,则诚年纪轻轻就没了,苦了你了。”

许冉心里一抽,不知道怎么接话,正在想,许耀祖的车和那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她晒粮食的水泥院里。

许冉这才收拾了针线活站起来。

许耀祖快速下车,用方言跟她说,“找则仕的,不认识路,我带上来了。”

许冉心里一咯噔,也是这时,车上下来了一对打扮得体的夫妻,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女的皮肤很白,标准的m唇,那唇形和杨则仕的一模一样。

许冉心惊了,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一群婶子也在旁边看着。

男人梳的大背头,一身西服,手腕上戴着一款黑色的手表,太阳一照,在发光。

他们笑得得体,跟周围的婶婶们打了招呼,男人一口标准的京腔,即使说的普通话,也难掩那股京片子味。

许冉在北城打工几年,也没听过这么正宗的京腔,贵气迎面而来。

她把针线放在针线筐里,搁置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