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怂的又退下了。
还不想死。
“你怎能如此没有骨气?”退回去的那位被身边的同仁痛骂,“怎能后退?”
“你不怕死?去,看看霆云军愿不愿意给你留个全尸。”退回来的那个脸皮也不要了,“少在这儿撺掇本官,慷他人之慨。你行你上!”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骂人的那位同仁身上。他一时情绪上头,提脚想要上前,却也对上林家两个兄弟的目光,然后顿时脸色憋得通红,讪讪的又将脚放下了。
“切。你不也废物一个,不敢出这个头?还有脸说我。”
“……”
“都是废物,又何必互相伤害?”
“……”
众人又安静下来。
他们确实还有很多问题,不想失去对族人掌控的权利,不想再难以“礼仪孝道”苛求后嗣,但“贼首”一个败落一个退步,他们这些小角色又哪里敢同军权在握的镇国公府对上?
这场新旧之战,注定是要以守旧派的大幅退让而告终了。
那两个想出头的默默退回了原位,几息之后,其他出列的也随之陆续退回。
这场斗争,以一派首领“投敌”这叫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为结果,彻底落幕。
“好,既如此,太子妃。”
受到召唤的林时明积极又快乐的上前,和他的夫君愉快对视。
“在在在。”
“由你带领刑部,听取魏阁老之建议,修订新律法,十日后交内阁核定,晓谕天下。今年七月,旧律法废止,新律法正式实行。”
“遵命。”
宣政殿内。
陆予熙正与隆运帝复盘今日朝会。
按林时明命令前来侍奉君王的妃子今日显然训练有素多了,完美充当了照顾人的工具人,全程恭恭敬敬,不敢多说半句。见陆予熙等人过来,也很有眼色的福身一礼,而后悄然退出殿外。
陆予熙端起面前的热茶,细细品了一口。
“看样子,今日甚是顺利?”
“是,全在父皇意料之中。魏墨退让,律法稍作修改便可发布。修改之后的内容就是咱们预期的目标,并无较少。动作快些,刚好赶得上拿太后与平王做第一祭旗人。”
“如此甚好啊。”
“只是儿臣有一事不明,这魏阁老,为何就愿意退让呢?”
嗯,平王又同样在问这个问题。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是彻底破防了,边摔东西边问的。
“为什么?”
“为什么那魏墨要投向太子?难道新律法不正是针对他这种人的吗?”
第172章四五米外,林时明双手背后,一派淡然。
坐在一旁的沈霖并未阻止平王发泄情绪的动作,只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直到平王摔累了,重重坐回椅子上,他才缓缓开口。
“殿下,或许您当初真的不该背着臣处理掉岳氏。是个女儿又如何?原配嫡出到底尊贵些。她既然能生,就一定会有下一个。”
“可是本王等不及!岳氏若生产之后再有孕,光调养也得一年半载,如何比得上新人?”
“可岳氏的优点,从来都是她心思缜密的祖父岳凌寒。那胡氏,侧妃之位便已足够,何必非要许她正妃,现下热孝,婚事都未必能成。”
“那姓岳的已经叫太子妃断了条胳膊,朝堂之上,还有他什么用处?况且胡氏的还是宜州守备之女,怎么不比一个废人的孙女有用!”
沈霖叹了口气,“如何无用?岳凌寒的对帝心与人心的揣摩,才是他最大的用处。若是有岳凌寒提点,今日魏墨投靠太子,咱们未必不能提前知晓。”
说到这里,瘫坐在椅子里的平王一下子坐起,一手按在书桌上,咬着牙问:
“所以,他为何要投靠?”
沈霖转头看向平王,神色有些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