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经历心魔反噬的修士会怎么样?”
碧壳乌龟思索道:“性情大变,实力倒退,更严重一点的话,可能还会短暂失忆。”
“短暂失忆?”宁澄问。
灵龟长老眨了眨绿豆眼:“啊……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第二日,宁澄是被推门声吵醒的,刚睁开眼,连翘便欢天喜地冲了进来,将一大盘餐食端到他面前。
“啊啊啊宁丹师您终于醒了……我的意思是,您昨晚睡得好吗。”
连翘笑的一脸谄媚。
宁澄:“?”
行宫内照不进阳光,昏黄烛火下,宁澄直起身,望向一边已经变冷的床铺。
“对了,您肯定饿了吧,”连翘放下餐盘,递了杯热茶给他,“这是左护法大人让我给您准备的,都是按照您之前的口味。”
“培风呢?”宁澄问。
连翘眸光一亮,不过很快收敛,有些担忧道:“明日就是厉尊主生辰,尊主心情不好,一早上便叫了许多人到议事堂,说是有事商议。”
“宁丹师要去看看吗,奴婢马上带您过去!”连翘连忙道。
宁澄疑惑,不过还是点点头。
连翘赶紧推开殿门,一路引着他到议事堂。
步子很快,眼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通道幽暗,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众魔宫高层见到两人身影,全是一副看见救星的神情。
尤其是蛇女,瞧见宁澄,连忙从几名高层身后探出头,目光满是求助。
宁澄懂了,送早膳是假,特意找自己来救场才是真。
厉培风也是一顿,眼底冷意散去,朝他招了招手:“这么早就醒了,可是昨晚没有睡好?”
宁澄摇摇头,走到他身旁坐下,想起心魔反噬的事,仔细打量对方状态。
与昨日没什么不同,厉培风仍是一身玄色绣暗纹法衣,袖袍宽大,伸手拉着他时,指尖也依旧温热。
宁澄望向两人交握的掌心,莫名升起疑惑。
“尊主,”见气氛缓和,宿殃殿掌事连忙上前道,“在行宫举办生辰宴自然没什么不妥,只是传送通道有限,一日时间,恐怕很难将所有宾客都挪到宴会场内。”
“所以掌事的意思是,让本尊等着?”厉培风微笑问。
宿殃殿掌事吓得连忙伏跪在地:“尊主息怒,属下的意思是,不如将宴会场地改换到酆墟殿内,如此也能省些麻烦。”
魔宫共有十三殿,主殿与天域同名,唤酆墟殿。
说是宫殿,但其实占地极广,几乎相当于一座小秘境。
宁澄恍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是灵气,顺着道侣契约,竟是没有一丝灵气传输过来。
“尊主恕罪!”眼看着厉培风神色不对,太岁殿掌事忙跟着伏跪下来,“苏掌事老糊涂了,生辰宴何等重要,自然要按照尊主的心意安排。”
“尊主放心,不过是传送问题,属下这就让人拓宽通道,精简生辰宴名单,保证宴会如期举行。”
上首宝座,厉培风面容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
太岁殿掌事把头埋低,瞬间感觉后颈发凉,正以为那柄血色长刀也要落在自己身上时,忽然听身旁倒抽一口凉气。
宿殃殿掌事双眼圆睁,像是看到什么极惊悚且不可思议的事物。
太岁殿掌事:“?”
他下意识望过去,就见那位刚刚进来的宁丹师毫不客气,起身直接坐到魔主腿上,捧着魔主的脸仔细端详。
随着他的动作,堂内的抽气声音瞬间此起彼伏。
“你……做什么?”厉培风浑身僵硬,耳廓也莫名有些红。
“检查。”宁澄道。
说着毫不客气探入灵识,在对方经脉巡视一圈。
道侣契约还在,实力倒退虽然有,但好像并不严重。
宁澄疑惑,所以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厉培风伸出手,似乎想将他从腿上抱下来,但掌心刚贴到他的后腰,便一下子僵住了,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咳!”厉培风喉间发紧,轻咳了两下才勉强找回声音,“别闹,我在商量正事。”
宁澄想了想,将一缕长发递到他面前:“缠在一起了,帮我解开。”
太岁殿掌事冷汗直冒,其余魔宫高层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听着对方的大胆发言。
心底感叹,难得一个天阶丹师,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厉培风迟疑片刻,取出一柄牛角梳,接过那缕长发。
“那别乱动,我帮你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