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现任管家看年龄,也才二十岁出头,富翁不会雇佣个年轻人来管理庄园,这块绿玉,也确实只能为老管家所有。”
“可见我的结论,是有多正确。”
逸今朝轻哼两声,看向对峙的沈平和管家。
管家面色沉得像是天要塌下来,沈平却不怕死,继续在悬崖边缘蹦迪:“怎么,让我戳破了秘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鬼恐怕也不会料到,他最信任的老管家,竟然会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就是个,呜…”
“不许你,再污蔑!”管家紧抓他那短小潮湿的发丝,往后拉拽说,“老管家,一辈子尽心尽力为这座庄园服务,即使是身患疾病至死,也未离开这半步,甚至死后,还让作为儿子的我,前来继续履行职责。”
“谁都可能背叛,唯独他绝无可能。”
沈平冷笑道:“呵,所谓的尽心尽责,不过是因为他害死庄园富翁一家后,惭愧心作祟罢了!”
“咚!”
管家无法遏制情绪,一掌反拍在沈平后脑上。其脑门结实撞在墙壁上,嵌入纹路中,溅蹦出血液。
管家眸色渐红,他又拽起沈平的头,嘶声道:“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沈平依然上瞥着管家:“老管家他,就是个叛徒。”
“咚!”
又是一击更为沉重的血肉碰撞,鲜血顺着不规则的凹凸条纹,蜿蜒流下。
不远处的逸今朝见此,终于快步走来,在管家给予沈平致命一击前,紧握其手腕厉声道:“住手。”
管家转头,蕴含血光的眸看来。半个头的身高差,以及手腕上传来的挣脱力道,处处都在提醒逸今朝,在武力上,他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但逸今朝还是正面迎上了他。
“管家,沈平是外来人不错,但你要是杀死他,仍要承担杀人的罪名。为了这个庄园,你还是先留他一命为好。”
管家从加重的罪名两字中,听出警告之意。
这个玩家,似乎很清楚他们和外来人间的关系,以及这个地区不准伤害外来人的潜在规则,甚至于起初,还伪装成npc接近这里。
深看着逸今朝,管家提出疑问:“你究竟是外来者,还是本身是这里的人?”
逸今朝瞥过其手中眼眸半张不张的沈平,低声道:“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这话说了,好像又没说。
管家神色却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沈平,任由其身体从墙上滑落,昏迷瘫软在地。
“部分医疗用品,放在餐桌旁的架子上,带他去房间休息,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管家说完,径直走离了视线。逸今朝扫眼沈平,叹口气后喊来顾听寒,一同将他抬回到房间。
沈平躺在床上,身体,其是手腕,额头处持续作痛。以至于他对外的思绪格外清晰,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
一切皆沉入黑暗,每一次呼吸,腹部的起伏感知,都比平常放大数倍。
“唉,看来沈平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一道清脆男声在耳畔响起,是那个救下他的逸今朝在说话。
“我们再去管家的房间里搜索一下,或许能找到别的线索。”这道更低冷的声线,是顾听寒。
“不,管家应该已经回去了,那间位于餐厅对面,狭小通道尽头的房间。用灯打开通道,可是会传出不小的动静,我们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今晚先去休息,明天再去调查也不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很快达成一致。
床上的沈平听到这,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将这两人杀害在这里。
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要知道,今晚若是无法过关,将死之人会是他。
离去的两人将房门关上,一切都回归于寂静。挂在墙上的老框时钟,开始咯吱作响。渐沉的黑暗中,沈平感到厉鬼正站在窗外,用一只白眸觊觎他的性命,他的心脏开始超负荷跳动。
“滴——滴——滴——咚!”
漫长的钟声间,蓦然掺杂上一道碎裂声,沈平打了个寒战,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
他扶住眩晕的头颅,站起身后,几步踉跄地跌倒在桌边,抓过地上救命的时钟,见破碎的钟面上,转动指针恰好走过11:30。
距离厉鬼索命,仅剩下半个小时。
沈平的身体,从发丝至脚踝,因为发烧而滚烫无比。他粗喘着气,拿起时钟,用身体撞出房门,握住扶梯抵达城堡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