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逸今朝一颤,转头见是顾听寒,挑下眉道:“你怎么忽然这么在意我了,我们间,貌似没这么亲密。”
“我们身处同一副本,而且还是至此为止,唯一一对没有任何玩家死亡的舍友。”顾听寒说得义正词严,走来望下楼:“怎么,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没有。”逸今朝摇头说,“差不多到点了,我们先去和沈平他们会合。”
虽说管家对于死亡无所谓的态度令众人感到厌恶,但对待外来的客人,该做的事一样不会少,例如为他们准备茶水。
剩余存活的四人,在餐桌座椅上,两两相对而坐。
“管家呢?”刘思雨紧握水杯,水还有温度,“刚刚他明明还在这儿的。”
“管家还有货物需要处理,稍后会赶到。”逸今朝回应道,看向眉头微皱的沈平:“现在你可以阐述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火灾又是因何而起。”
沈平眼眸微阖,陷入沉思:“昨晚,我和她各自都睡下后,差不多到半夜两三点时,窗户忽然破碎了,然后数不清的火星从窗口抛进来。”
“火星?”
“是的,类似点燃的烛火,撒得满地都是,把窗帘,地毯,家具全部点着,就连出入口的门都燃起大火。”沈平说,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看来这个鬼知道房间无法进入,就利用纵火,将人直接驱逐出房间。”顾听寒说。
逸今朝持续观察着沈平:“竟然如此,为何只有你逃出来了?”
沈平和他对上眼,晃了一下光,很快挪开了:“当时情况危急,我喊醒她后,想要一同逃离房间,没想到一旁的柜子忽然倒下,压住她的腿,火势起得又快,所以她…”
“她就说,让我赶紧走。”
这番言辞,乍一听无错
逸今朝却注意到沈平拉拽衣领的手,以及向上拉紧的眉头,这是撒谎时最常见的动作。
况且以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的性格,要想说出这种话,怕是比登天还难。
逸今朝正打算直接戳破他,一旁的顾听寒握住他的手臂,冲他略微摇头说:“情况应该就像沈平所说这般,竟然人已经死亡,就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我们坐在这,更重要的,是讨论如何活过接下来几天。”
“那你打算怎么做?”逸今朝妥协道。
“眼下,继续待在房间里的作为,显然是作茧自缚。还剩下五夜,我们必须把重心放到另一个破局点,也就是系统所说的冤情上。”
“可,可不是有谁说什么,不必找冤情吗,现在都死了三人了,如果当初早点这么做的话,他们是不是都…”
刘思雨话没说完,三道聚集到她身上的阴冷视线,让她直接哑了声。好在及时现身在门口的管家,吸引众人注意,才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管家,你来得正好。”
逸今朝率先打招呼,又收到一个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乎:“我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
管家糕点放在他们跟前:“请说。”
“有关于这只鬼的冤情,你是否知道一些信息。”
管家明显愣了下,眸色中多了几分暗沉:“这件事,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说来话长…”
有关于斯卡罗庄园的过往,久到可以追溯至六七十年前。
当年,有一个富翁心血来潮,想为自己准备个晚年安所,最后选在这偏僻地,建造了这座庄园。
恰巧那时,离庄园最近的小镇正在改造中,富翁属实是钱多到没处花,向小镇投资了一大笔钱,相关部门为感谢他,许诺今后会安排马车,对庄园进行永久的物资运输。
可谁也没料到,之后的某个夜晚,庄园中竟起了一场大火,将沉睡中的富翁和他的儿子全部燃尽。此后,城堡内就开始频繁出现鬼的身影,让前来收购的人望而生畏。
管家一谈及过往,就完全停不下来了。滔滔不绝讲到晚间时分,吃过饭后又讲了个把小时,才把庄园过往一清二楚道下来,甚至庄园内,什么时期有几匹马都叙述出来。
逸今朝听完,脑子是嗡嗡地响,走在回房路上,耳边仍尽数回荡着管家那口严肃话声。
“你有没有察觉到,管家讲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过往,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顾听寒在一旁说。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逸今朝放慢脚步,直到前面决定住一间互相照顾的沈平和刘思雨消失在拐角口,才道:“我还以为你就是一根筋,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的异样。”
顾听寒抿出一抹无奈笑:“我知道,你想说沈平在火灾一事上有问题,但现在仅剩下我们四个人,想要活下去,互相之间,不能再出现任何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