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眯起眼,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
很好,他知道关键在谁的身上了。
他拨通了沈毓的通讯器:“沈毓,十分钟内到城西别墅来,我有事找你。”
李溪惴惴不安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把沈毓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沈熠摆明了在气头上,他多说多错,只能保持沉默。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沈毓的轮椅滑过厚厚的地毯,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看向沈熠。
“父亲。”
话音未落,他嘴角的笑意便彻底凝固了。
沈熠动了。
他竟然当着沈毓的面,吻住了李溪。
李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挣扎着。
沈毓僵在轮椅上。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映出那幅足以将他杀死的画面。
他的父亲,以绝对占有的姿态,亲吻着那个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
李溪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脆弱无力,宛如被猎人杀死的天鹅。
他想动,想嘶吼,想冲上去将两人撕开。
但属于s级巅峰哨兵的恐怖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终于,沈熠结束了这个吻,这才转眸,冷冷地看向、轮椅上的沈毓。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警告。
“沈毓,从今天起,与李溪保持距离,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沈毓的嘴唇翕动,死死盯着沈熠搂在李溪腰上的手,胸腔里某种东西轰然崩塌。
他没有回答,反而用那双瘦削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对抗那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撑起身体。
一声闷响,他从轮椅上重重跌了下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毓!”沈熠厉喝一声,威压不自觉地收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毓趴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直直锁住沈熠怀里的李溪。
他用双手撑住地面,开始一点一点,拖着无力的下半身,向李溪的方向爬去。
沈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翻涌起真正的怒火。
“停下。”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
沈毓却恍若未闻。
他终于爬到近前,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李溪,而是死死抓住了沈熠的裤脚。
他仰起头,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哀求。
“父亲,求您,不要、不要把我隔绝开,我只要李溪,只要他……”
“闭嘴!”
沈熠额角青筋跳动,一脚踢开沈毓的手,力道不轻。
沈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伸出手,抓住了李溪纤细冰冷的手指。
他慌乱地把李溪的手捧在嘴边亲吻,宛如捡到骨头的饿狗。
李溪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令人崩溃的局面。
沈熠看着脚下形容狼狈、卑微乞怜的儿子,又感受着怀中李溪的无措,胸腔里各种情绪交织翻腾。
他弯腰,一把将沈毓从地上粗暴地拎起来,按回轮椅上。
“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可以许诺你任何s级向导,只要你不再缠着李溪。沈毓,你要明白,什么对你好,什么对李溪好。”
沈毓却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李溪。
“父亲,我愿意跟你共享。不,我愿意做小,求求你,成全我吧。”
沈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
沈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信号,撑住边沿,慢慢爬起来,抱住了李溪。
沈熠目光如刀地射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毓……”
沈毓哀哀地看着他:“父亲。”
沈熠想起了沈毓曾经的意气风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突然能够理解李溪为什么面对他一步步的退让。
英雄的陨落,总归是让人心疼。
但沈毓最好明白,他永远不能跟他抢。
沈熠拉住李溪的腰,凶狠地亲吻着他。
李溪浑身发颤地靠在他的怀里,犹如秋风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