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望之,在被捂住嘴的瞬间,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迅速放松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更加浓烈、更加晦暗难明的兴味。
他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李溪捂着,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紧紧缠绕在近在咫尺的、因为惊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在李溪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亲吻上了他的掌心。
李溪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那触感太过鲜明,带着不属于自己的灼热温度,几乎要将他烫伤。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萧望之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反而如同最狡猾的蛇一般,辗转过每一个紧闭的指头,带着强烈的探索欲。
李溪用力想要抽回手,可手腕却被萧望之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他只能强自镇定,红着眼睛瞪向萧望之,才朝着门口喊道,声音却因为此刻的姿势和紧张而带着不自然的紧绷。
“我没事,不小心、不小心撞到床脚了!路线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很累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孟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溪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双仿佛能噬人的眼睛,只得偏着头,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疏离,带着明确的逐客意味。
“他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然而,连番的情绪冲击之下,他本就清润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微哑,又因强装的镇定而显得柔软,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轻颤。
这声音低低地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像命令,反倒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这声音,非但没有让萧望之收敛,反而瞬间将他眸底强行压制的暗火点燃成了燎原之势。
他看着李溪那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幽光,低笑出声。
“捂得这么紧,是想闷死我吗?”
李溪不想再跟他说话,指着门示意他赶紧离开。
萧望之没有再为难他,带着一身愉悦又未餍足的心绪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出发的哨声尖锐地划破了哨塔的寂静。李溪穿戴整齐,跟在孟青身后。
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靠近了李溪。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哨兵,容貌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褪的青涩。他叫王向阳,是从图兰塔来的,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此时,他脸颊涨得微红,眼神有些腼腆,不敢直视李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东西。
“李、李溪向导,这个……送给你。”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卧着一只用雪做成的小兔子。
那兔子栩栩如生,耳朵微微竖起,形态憨拙可爱。奇异的是,这雪兔并非寻常冰雪,它通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纯净的银白光泽,触手微凉,却并无刺骨的寒意,反而像一块上好的凉玉。
李溪愣住了。
他其实很少跟哨兵打交道,唯二熟悉的就是讨厌的萧望之和严肃的韩潮了。
此时,看着年轻哨兵眼中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善意和隐隐的期待,他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接过那只冰凉却不会冻手的雪兔子。
“谢谢,很可爱。”
年轻哨兵见他收下,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
李溪看着掌心里那只晶莹的小兔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将其放入了外套的口袋里。
萧望之盯着李溪收起雪兔时那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眼神阴鸷得几乎要凝结出冰碴。
不值钱的玩意,也好意思送给李溪!要是他喜欢,他可以给他做一万只!!
md,心机狗!
军用飞艇在能见度极低的狂风暴雪中艰难前行,引擎的轰鸣声被呼啸的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就是这里了。”
负责监测的士兵声音紧绷。
透过舷窗向下望去,饶是身经百战的哨兵们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下方皑皑白雪之上,聚集着数十只体型硕大、通体呈现冰雪般半透明的生物,雪螳螂。
它们镰刀状的前肢如同两柄锋利的冰刃,复眼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
“行动!”
萧望之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率先拉开舱门,身形如同矫健的猎豹滑了下去,精准地落在雪螳螂群侧翼,瞬间吸引了大量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