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恕怡还不清醒,郎冲去对面拿了件衣服,背对着恕怡换上。
等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转身,恕怡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直挺挺的坐在床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的身体。
郎冲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后之后觉恕怡要看的应该不是衣服。
“我想看看。”
“看什么?”
恕怡不说话,郎冲在床边蹲下,拉着她两手,“恕怡,虽然你现在还不太清醒,但我刚刚在换衣服,你既然偷偷看了,那我没办法,可你……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互相得给对方留点私人空间。”
恕怡点点头,“那我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郎冲无言以对。
他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恕怡,恕怡很痛快地全部喝掉,随便挂着亮晶晶的水珠,这与她哭出来的不一样。
“明天再看,今晚先睡觉。”
恕怡不肯,说什么都要他脱掉衣服,郎冲不想乘人之危,在床边蹲到腿麻,最后跪在床边靠着上肢力量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把恕怡哄睡了。
腿麻得不能动了,郎冲撩开恕怡脸颊的几根发丝,看着一张安静的,懵懂的睡脸,忽然对自己生出一点唾弃来,慢慢地聚满全心,甚至要冲破心口,蔓延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小了,但是恕怡不大,用什么去填补年龄的空缺呢?用恕怡的成熟还是自己的幼稚?
郎冲扶着床,慢慢站起来,那些燃起来的,年轻时候的激情,在恕怡真正睡着以后却不见其踪。
半夜,恕怡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只手指着天花板——
“孽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拜!”
郎冲一宿被她惊醒不少次,恕怡的话音进了大脑,郎冲梦见自己跪在恕怡面前,是她手底下的小太监。
怎么做这种梦,屈居人下也就算了,怎么还……还没了那个玩应。
早晨,恕怡睁开眼睛,眼前从迷糊到清晰,头顶的天花板和墙色,还有床铺的触感——
恕怡猛地坐起身,两只手在身上到处摸,衣物完好无损,这才堪堪放下心来。
没有电影里的大喊大叫,恕怡四周一望,慢慢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就要往门外跑。
几个保镖把她拦在门口,“奚小姐。”
奚什么小姐啊,奚你个头。
恕怡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面前的一个保镖拿出手机通知郎冲,很快,胳膊房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郎冲笑眯眯地步步走来,语气依旧温和,保镖见他来到纷纷离开。
“抱歉,我在隔壁,你醒了,想吃什么?”
恕怡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郎冲走近,将她往房间里推,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恕怡绝望了。
果然,没有一个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除非你有利可图,自己一穷二白,浑身上下值点钱的也就是那些事了。
反正自己花了人家不少钱,就当是还他了。
恕怡一咬牙,狠狠心,不就是打个炮吗,简单得很。
郎冲看着她两手紧捏衣摆,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道,“老板……我做好准备了,来吧!”
郎冲:???
上天有眼,他可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恕怡闭着眼睛等他对自己“上下其手”,然而并没有,郎冲静静站在原地,直到恕怡睁开眼,望向他平静无波的眼。
“老板?”
郎冲一动不动,眼见是什么坏心思都没有,恕怡首先不自然起来,竟是自己会意错了。
四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尴尬的空气如同凝固,冷硬的气息顺着他的气管一路淌进胃里。
郎冲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胃口冰凉,但并不是夏天吃了冷饮似的,而是与之相反的,一阵阵的发寒。
“我让人叫点吃的,你吃完再走。”
如同从脑袋上被浇了一盆冷水,恕怡看得清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说不清郎冲的脸色到底在说什么,只好起身跑到门口堵住他的去路。
“老板。”
郎冲停下脚步,恕怡很小声地悄悄抬眼,见他依旧盯着自己,“老板,那个,其实吧,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什么?一直以来都认为他是个随随便便的人,管不住裆里的那点东西,干什么都是为了那点事?
恕怡几乎猜出来他后面的话语,慢慢住了口,等着郎冲埋怨或是阴阳怪气,但是并没有,郎冲只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多吃点东西,以后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