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恕怡在一楼分别,郎冲来到顶楼,保镖已经在等他。
尚二见到他身前颜色更深的部分,吓了一跳,还以为郎冲受了什么伤,一只手着急忙慌就往他身上摸,被郎冲打开。
“还活着,没事,”郎冲进了房间,看他话音动作都没有变化,这才放下半个心。
郎冲换了衣服在椅子上坐下,尚二把大屏打开,对面一个潦草的人头正在侧下方晃悠。
“刚起?”
卫长冠眯着眼打量他身侧,“你女人呢?”
郎冲不大喜欢他这种轻浮的语气,上身放松靠在椅子上,“女人?……她不是我女人。”
“得了,您老洁身自好,”他坐起身,郎冲注意到他躺在沙发上而不是床上,身上也早就穿戴整齐,“你打算在这种地方待多久啊,我反正是受不了了。”
郎冲仰头思索,“大概……几个月?反正时间不会很短,来匆匆去匆匆,准备不充分也容易给自己惹麻烦,再说我也不着急。”
对面的人笑起来,“你是打算躲啊,还是——”
“我不躲,这里挺清静的。”
门外“噔噔噔”的声音。
有点耳熟,但是门口的保镖应该不会拦她,郎冲抬手就想关掉大屏,对面像是也听见了急切的脚步声,微微抬起眉毛,好整以暇地等待新的身影。
郎冲来不及关,恕怡的脑袋已经卡在门缝里,笑嘻嘻对他道,“老板,上午我没什么活,咱俩要不要研究一下中午吃什么?”
他笑,“行,那你先进来吧,这里面更暖些。”
恕怡慢慢走进来,柔软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随着墙上一抹晃动的光线,恕怡见到了眼熟的人。
“卫先生”。
她尴尬地后退,“老板,你在谈工作啊?你要是很忙的话,我不打扰你了。”
身后的大屏忽然出声,“喂,你们打情骂俏不要在我面前好不好?心疼一下身边没人陪的。”
恕怡睁大眼睛。
“什么打情骂俏啊,他是我老板,不对,我们现在是朋友,是好闺蜜,”她瞥了一眼郎冲的反应,见他面色没有任何不悦,语气重些,“好闺蜜懂吗?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比一般朋友还要好。”
对面从鼻子里哼哼两声,不说话,从大屏里消失。
郎冲指指对面的椅子,“不理他,他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说不过你就要挂断,中午想吃什么?”
恕怡打开手机,一张红到刺眼的图片,恕怡点点手机,“看看这个,咱们中午去吃这个。”
“……很辣吗?”
“不辣,就一点点辣。”
跟着恕怡也能解锁一些新经历。
嘈杂的小饭馆里,郎冲的脑袋快要被辣掉了。
恕怡看他面色发红,总是捂着喉咙,指着他的汤,“你就是辣椒末呛进嗓子里了,喝口汤冲冲就好了。”
郎冲听信,一口汤下去,喉咙像是着了火似的,热量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头与身体的连接处生生烧断。
可是恕怡很正常地一口口往嘴里塞,有时也会喝几口汤,一点没有不适的样子。
郎冲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吃辣,眼睛被熏得发红发热,一汪亮晶晶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将就着好不容易把汤里的东西吃掉了。
“你不喝汤啊,汤才是精品呢,”恕怡自己那一碗汤都喝完了。
他不是不想喝,他是不敢喝。
喝完了喉咙不得着火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酸爽?”
郎冲点点头,酸是挺酸的,爽倒是没觉得。
他吃了一身的汗,恕怡不让他立刻出门,自己去了隔壁奶茶店买了两杯香芋味奶茶。
热乎乎的一大杯奶茶放在他手心里,恕怡当着他的面插上细管,“看着干嘛,喝呀。”
从吸管里冒出浓郁的气味,标签上白底黑字写着“香芋”二字。
好浓郁的香精味。
他含着吸管吸了一口,香精的味道几乎是瞬间在他大脑里烟花似的炸开,奶茶与刚才辣椒味混合在一起,郎冲觉得自己的味蕾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看他眯着眼下咽,喉结滚动的样子,恕怡激动地下意识想要拍他肩膀,可是郎冲太高她拍不到,恕怡只好握拳在他肩膀下方捶了一拳,“怎么样,算不算人间极乐?总比你天天清汤寡水好得多了,你吃的那些啊一点味道都没有,纯纯就是骗你钱呢。”
恕怡跟人混熟了,说话没个把门,信口开河起来,郎冲抓着她话里的把柄,“所以上次请你吃饭,是不是很难吃啊?”
恕怡立马回过神来,忘了自己有个爱说大实话的习惯,立马改口——
“怎么可能呢,老板你看,咱俩现在都是闺蜜了,你带我体验了你的生活,那我也应该礼尚往来,让你体验体验我的生活呀,你看,就这些小饭馆呀小摊子啊,我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人啊千万别吃得太干净,不然身体反而受不了那些垃圾食品的侵蚀。”
闺蜜……
这个词他不常听,据说是女生之间的常用词语,他不好意思问恕怡是什么意思,按照她对卫长冠的解释,那应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朋友,朋友,怎么成了朋友?
她看了眼时间,又捶捶他,“老板,你还有空吗?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行不行?”
“当然可以,”他心中暗暗祈祷,干什么都行,至于那些怪味食物就不要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