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若漪攥紧了裙摆。
酒劲烧到她的胃里,又从胃里往上翻涌,恶心感和酒精的燥热搅在一起。
此刻的她嗅觉好像更灵了——
酒精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膻,从布料的缝隙里往外渗。
周围那些人还在低声说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拿起酒杯自顾自地喝,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甚至转过身去跟旁边的人调笑。
没人看她。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看她,却没人愿意正眼相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一个投资人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帮一个小演员出头划算得多。
刚刚那个对她笑的小姑娘,也在忙着看手机。
他们都没错。
她只是觉得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是吐出来好呢,还是忍下去?
如果她现在吐了,能不能借机逃掉这场闹剧?
或者直接晕倒?
那和刘总这一桩梁子还是没完。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深棕色的高跟鞋,鞋跟磨损了一点,是去年打折时买的。
当时她觉得自己很会省钱。
现在她只觉得那双鞋旧得可笑——
连若漪,连若漪,你真没用。
要么喝海碗里的酒,要么去舔刘董的裤裆。
喝了就去医院洗胃。
不喝就颜面扫地。
这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在圈里怎么混?
她真想走,真想甩脸子走人……
就在这时,门禁滴了一声。
包厢的门开了。
灯光从走廊里漏进来,照亮了一个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