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扶盈的耳朵里。她身体一颤,将毯子裹得更紧,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要。
扶盈紧紧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些宫女此刻的表情和眼神。
她们会看到什么?看到这满榻的狼藉,也有可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会闻到这殿内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哪怕她们此刻并未发出声音,但是不是早已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在心里勾勒出无数不堪的画面?他们知道..她和父皇..乱伦了吗?哪怕她是被迫,可他是君王,不可非议,所以只能是她的错。
光是想象那些可能的打量,扶盈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里。她没脸见人,尤其是这些被派来收拾残局宫人。
外头静默了片刻。
“水要凉了,殿下。”另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同样听不出情绪。
扶盈依旧一动不动,毯子下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锦褥,指甲几乎要折断。
又等了片刻。那些宫人似乎确认了她不会回应,对视了一眼,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将铜盆和衣物往榻边又挪近了些,确保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然后,脚步声缓缓退去,提灯的光晕也随之远离,殿门被轻轻掩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炭火似乎在刚才被人无声添旺,空气回暖了些,可那股淫靡的气息和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却像烙在空气里,怎么也驱不散。
扶盈胃里一阵翻搅,她趴在塌边干呕一声,半晌才平复下来。
她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在黑暗中浮现。粗暴的亲吻,撕裂的衣衫,悬在头顶的刺目红色,还有他次次的贯穿,这些画面不断在脑海里交织浮现,像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让人窒息的网。
“不...放开...”即便是在梦里,她也在无意识地挣扎,可手脚却沉重如灌铅,怎么也逃脱不了。
每一次,她都哭着醒来,昏沉睡去,再惊醒。
循环往复。